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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谢家动手。

    他们一问一答,有些问题说得并不清楚,双方却心知肚明。

    裴怀瑾没错过夏子默掩盖在眼底深处的不忍,但没法理解,说了个准确的时间:“一日后。”

    夏子默得知答案,恢复以往那副没心没肺、只顾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姿态,笑呵呵地敬了他几杯酒就走了,恍若无事发生。

    隔在屏风另一边的沈悠然骂完系统的祖宗十八代,出神思索片刻,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命,绞尽脑汁地想完成这次任务的办法。

    牵裴怀瑾的手?

    这难度可大了,首先他是个训练有素的锦衣卫,想近他身谈何容易,像上次那样蒙着面冲过去,说不定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杀了。

    所以牵手一事不能隐藏身份去做,不切实际,被当作刺客被杀的可能性太高,得不偿失。

    如何装作不经意间牵住他的手沈悠然的思路定格在这里。

    她抬头看屏风间隙,追寻裴怀瑾的身影,前不久还坐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也罢,不急于一时。

    裴怀瑾此人多智而近妖,得思虑周全方可行事,急急忙忙容易出差错,一旦让他生出防范之心,那她更就难下手了,不值当。

    况且她还有一桩寻人的生意单子需要在三天内完成,时间紧迫,刻不容缓,这件事在沈悠然心中同样重要。

    眼看着快要宴席尾声,沈悠然以困乏为由,去跟裴馨宁道别。

    出了裴家,沈悠然直接进了马车,动作熟练地在里面换衣裳,换好后掀开帘子往外看,等马车经过某条不起眼的小巷时下去。

    现在还不到宵禁的时辰,灯火辉煌,大街小巷热闹得很,四下喧嚣,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小贩挑着各色各样的商品穿街而过。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一张已经看过几遍的小像。

    画中男子脸瘦长,眉眼透着一股正气,眼角有一颗很小的痣,鹰钩鼻,人中较长,唇偏厚。

    纸的下方有几行清秀的字:傅迟,扬州临泽人,二十六岁,明元七年进京赶考,落榜后暂留文初书院,明元八年不知所踪。

    沈悠然将小像收起,拐进巷尾一间荒废了的小院。

    她是沈家姑娘,白天不太好光明正大到这种地方来,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夜晚来了。今夜行动前,她曾去调查过傅迟。

    有人曾目睹他在失踪前只身来过这里,此后便消失了。

    院门没上锁,沈悠然不费吹灰之力进去了,结果被烟尘呛一脸,她皱眉望着遍布蛛丝的房梁、柱子,偌大一张蛛网还爬着黑蜘蛛。

    乌云遮天,月光昏暗,阴冷晚风扑面而来,沈悠然放轻脚步。

    墙体经过积年累月的风吹雨打变得斑驳,散落在院中的桌椅散发着陈年腐朽的气息,风吹动掉到地上的灯笼,发出诡异摩擦声。

    沈悠然听着这些声音,恨不得把去了苏州的少年郎抓回,她即使跟他学过几招,身上有他给的毒,也无法胜任寻人的任务。

    可既然来都来了,临时打退堂鼓不是她的风格。

    请财神保佑她顺利找到傅迟的行踪,顺利离开此处,顺利收到银钱。

    沈悠然壮着胆子走进靠大门最近一间房,搜罗一圈没发现什么,到另外两间房看,依然一无所获,也没找到暗室之类的东西。

    她正要离开,脚还没踏出房门就见一男子跌跌撞撞跑进来。

    沈悠然迅速找地躲。

    她躲进了角落里的衣柜,抵着柜门,手却措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刮了下,定睛一看,柜门内侧刻有几个字:殿下他还活着。

    殿下他还活着?

    哪个殿下?

    看刻字的力度和字迹,绝非小孩,应该是个成年男子。

    沈悠然慌忙间倒了些随身携带的药粉到柜门内侧,再掏出一张帕子往那里重重印了印,留下这行字的痕迹,仔细叠好放袖里。

    “哐当”一声,跑进来的男子好像撞掉了什么东西,他也在找地方躲,好巧不巧躲进了她藏身那间房,喘息声离沈悠然越来越近。

    她蹲在衣柜里祈祷:不要来这,千万不要来这!

    老天可能漏听了,把“不要来这”听成了“要来这”。衣柜被男子拉开,少得可怜的月光沿着窗进来分给沈悠然几分,令她无所遁形。

    男子愣住,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他来不及换地方了,抬腿钻进衣柜,关上两扇小门,用匕首指着沈悠然,示意她不要出声,逼仄的空间勉强装下他们两个人。

    沈悠然不是第一次遇到威胁了,暗道倒霉,表面顺从男子,手却落在腰间,毒.药就藏在裙带里,有致命的,也有只令人昏迷的。

    圣宠在身的裴家宅院跟沈家就是不一样,沈悠然挑了挑眉,仅仅是欣赏而已,没太多的想法。

    裴馨宁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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