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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担心裴怀瑾闻出端倪。

    晨间阳光温和,润物细无声,沈悠然却像被人支在火炉里烤,掌心微微出汗,原地不动,眼睛则不动声色地盯着裴怀瑾的一举一动。

    裴怀瑾停在她正前方,适可而止的距离,不会令人觉得唐突。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香粉气息钻进裴怀瑾鼻间,他挪开眼,看向凉亭下的鱼:“舍妹不懂礼数,时常叨扰沈七姑娘,还望见谅。”

    他忽然这么说,是在提点她和裴馨宁走得太近了?怀疑她心怀不轨?沈悠然眼观鼻鼻观心,逐字分析裴怀瑾说的短短一句话。

    “裴大人多虑了,我与她投缘,何来叨扰一说。”

    裴馨宁一有机会便到沈家寻她一事不是什么秘密,京城贵女既羡慕又妒忌,怀疑沈悠然是不是给裴馨宁下了言听计从的蛊。

    沈悠然当然没有给裴馨宁下过蛊,纯属是蹭了原著设定的光身为女主的裴馨宁把她当挚友。可这话不兴跟裴怀瑾说,沈悠然斟酌半晌,决定要夹起尾巴做人。

    裴怀瑾听她这么说,弯唇轻笑,和善道:“难道是我误会了?昔日见沈七姑娘倒掉令韫亲手做的糕点,我还以为你被她缠得烦了。”

    令韫是裴馨宁的小字。皇后寿宴当日清晨,裴怀瑾一早过来等着她用膳。

    他示意左思给沈悠然再盛一碗粳米粥,缓声道:“宫宴上的都是冷菜凉汤,用了难受,你尽量少碰。”

    沈悠然笑道:“我总不能一天都不吃东西。”

    皇后整寿,皇帝为彰显对发妻的鹣鲽情深,同时也为了稳住她身后的沈家,举国同庆,朝臣皆来朝贺。

    中午有小宴,女眷和外臣分用,晚上是大宴,共同为皇后庆贺,沈悠然要去整整一天。

    裴怀瑾夹起一个桃花酥放到她的碗中,漫不经心道:“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那可使不得。”沈悠然估摸回来已是深夜,他难不成要一直饿着肚子,忙道:“殿下今日已经陪我用了一餐,不算失言。”

    裴怀瑾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答应陪她用膳便日日按时来云梦阁。哪怕他最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也要抽空与她至少用上一顿,往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听话。”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命令的口吻。

    沈悠然临走前左思塞了个东西到她手里,等上马车后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风干的牛肉。

    裴怀瑾站在烟波洲二楼眺望皇宫方向,脸上早已不复面对沈悠然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肃杀。

    “传令给御膳房,今晚上记得准备她爱吃的点心。”

    她父母希望她成为才女,给她取小字时很用心,从东晋才女谢道韫的字里挑了“令姜”的令,又从谢道韫的名里挑了韫,组成令韫。

    沈悠然没觉醒前还妒忌过裴馨宁的字寓意好,而自己倒掉裴馨宁亲手做的糕点也是没觉醒前做的事,身体不受控制。

    她眉头微蹙着,作回想状,此刻看起来很真诚:“裴大人是误会了。那时我尚在病中,手不稳,不小心摔了糕点,不是有意的。没想到被你看了去,还误会至今。”

    不知裴怀瑾是信了,还是没信:“裴某竟误会了沈七姑娘这么长时间,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裴大人言重了。”沈悠然没把裴怀瑾的道歉当真。

    领沈悠然进裴家的仆役抬头看了看沈悠然,他跟陶朱站在凉亭不远处,没能听清他们说什么,按捺不住好奇二公子为何要留她说话。

    不同于仆役的好奇,陶朱心急如焚,记挂着沈悠然的安危。

    别人或许不知道沈悠然和裴怀瑾的关系不和,她身为沈悠然的贴身丫鬟,却是对此一清二楚的。

    沈悠然曾在陶朱面前诋毁过裴馨宁,恨屋及乌,把裴怀瑾也骂了进去,说他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都不配给她舔.脚,言词不堪入耳。

    每逢听到沈悠然说这些话,陶朱都心惊胆战,锦衣卫耳目众多,遍布天下,她这般放肆侮辱裴怀瑾,被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偏偏沈悠然有恃无恐,仗着裴馨宁信任她,终日为所欲为。

    陶朱可算是操碎了心,费劲口舌地劝沈悠然,她却无动于衷,直到两年前才消停下来,但谁知道那些话到底有没有传到裴怀瑾耳中。

    沈悠然对陶朱所思所想一无所知,现在专注于应付裴怀瑾。

    他们说话间,一封信从裴怀瑾袖中掉出,就落在沈悠然脚边,仆役正想出言提醒,便见她先一步捡起信:“裴大人,你的信掉了。”

    她看到信也毫无异常,完全不像知道信中内容的样子。

    裴怀瑾眨了眨眼,敛眸凝视着沈悠然的脸,很快从她手里接过信:“多谢沈七姑娘的提醒。”

    “举手之劳。裴大人客气了。”她也对他客客气气的。

    沈悠然嬉皮笑脸着,不想被他抓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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