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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陶朱想,也许七姑娘想开了,不再执着于凡事都要压裴三姑娘一头。

    陶朱见沈悠然没不舒服的苗头,改口道:“您为何要查那个傅公子?他和您生意有关系?怎么还牵扯上锦衣卫了?”

    其实沈悠然也很疑惑,这件事怎么就跟锦衣卫牵扯上关系了呢。

    傅迟失踪一事上报到官府,会被定性为“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忙着当皇帝手中刀、监控朝廷内外的锦衣卫怎会管这一桩案件。

    沈悠然沉吟片刻,没打算告知陶朱关于书斋接江湖生意的事,就她那点胆子,准会担惊受怕的:“你别怕,我会处理好的。”

    陶朱平复了呼吸,半信半疑看她:“当真不会有事?”

    她“嗯”了声,瞧见不远处的遇仙楼牌匾旁挂着一只彩色大灯笼,又道:“你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到南山阁要一间雅间等我。”

    在遇仙楼牌匾旁挂彩色大灯笼是托书斋办事的顾客有事联系书斋的信号。书斋是沈悠然和少年合伙开的,他不在,她要过去看看。

    陶朱逐渐习惯了她的新行事作风,没多问:“您小心点。”

    辞忧院。

    今晚裴怀安主动在书房里读了两个时辰的书,约莫是用脑过度,沐浴之后,便一头栽到罗汉床上睡着了。

    房间里幽深阒寂,沈云姝因为得了裴怀瑾的提醒,今晚打算晚睡些,现在坐在床边,掌着一盏小灯看书。

    烛芯“噼啪”爆了个火星,惊得沈云姝心头一跳,抬头看了一眼更漏,发现已经是下半夜了。

    屏风那边的人睡得十分安稳,沈云姝也乏了,便准备熄灯睡觉。

    却是在此时,屏风那边传来一声惨叫:“阿爹,阿娘……”

    “不要死……”

    “不要杀我……”

    “好疼……”

    沈悠然绕路去了书斋。

    她开的书斋跟京城其他书斋并无不同,进去就能看到陈列在架子的各类书籍,没走几步,挂墙上的几幅画也会映入眼帘。

    那是沈悠然为了显得自家书斋高雅些,去路边小摊花十几文钱淘来的山水画。少年当时看了,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话:“附庸风雅。”

    沈悠然才不理他,依然往高处挂自己便宜得来的山水画。

    此刻,沈悠然越过不知被谁挪动过位置的山水画,一步一步地上楼去。快到二楼时,上面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请留步。”

    沈悠然站住了,听出此人是拜托书斋找傅迟的那个女子。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来找书斋办事的客人都有个心照不宣的江湖规矩,就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不露真容,防止以后有不必要的牵扯发生。

    沈悠然在进书斋前就戴上一张跟少年一模一样的面具了:“姑娘今天过来是想问进展如何?”

    女子安静须臾道:“你且先同我说说进展。”

    沈悠然:“我在傅迟失踪前去过的院子发现一行字,刻在柜子里面的,我用帕子拓下来了,你可以看看是不是他的字迹。”

    “写了什么字?”

    她把帕子往楼上扔去:“还是你自己看看吧。”

    楼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帕子想必是被女子捡起来了。沈悠然原地不动:“是他的字迹?”

    “是。”学马的第一步自是上马,若连马都上不去,谈何骑马。

    沈悠然站在马的左侧,目光灼灼,既有对即将上马的兴奋,也有对学习陌生事物,怕自己会失败的紧张,暂时将任务抛之脑后了。

    相比于她面对马的激动,裴怀瑾倒是显得很平静。

    锦衣卫总是会奉命行追捕之事,为截停对方,他们几乎无所不用其极,杀人杀马皆是平常。

    他骑过马,也射杀过马,看着它身体微微抽搐,痛苦挣扎,发出弱弱的哀鸣声,有些还会落泪,最终四肢垂落,难逃死亡。

    裴怀瑾对人的生死没多少感觉,对马的生死更没感觉了。

    见沈悠然站在马侧,迟迟没提要上去,他将这匹马的缰绳递过去:“沈七姑娘,上马吧。”

    她伸手去拿,指尖不小心擦过他,裴怀瑾视线在他们相碰的皮肤一顿,慢条斯理收回手:“左脚踩马镫,手扶马,稍用力即可。”

    “好。”

    沈悠然按照他说的做,结果上不去,马会乱动。不服输又试几次,仍然不行,弄得她出了层薄汗:“裴大人给我示范一次?”

    裴怀瑾原本作壁上观,听沈悠然这么说,上前去顶替了她的位置,在马还走动时就上去,只见他身体轻松地落马鞍,长腿稳踩马镫。

    他没在马上待多久,上去后便下来了,留时间给她学。

    沈悠然又道:“我还查到傅迟他经常到城门外的桃花树。”

    女子呢喃:“桃花树?”

    “对。我猜那里可能有他留下的东西,本来今天想去看看的,但你找我,我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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