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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馨宁:“好。我和沈家七姑娘一起回去,互相有个伴。”

    他脚步一顿,指尖习惯摩挲腰间的绣春刀,没回头,语气寻常:“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她真心待我好,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二哥,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以前就让我少跟她来往,可我喜欢跟她相处。”

    裴馨宁为沈悠然开脱。

    裴怀瑾微微一笑,没说其他的:“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他一离开,裴馨宁立刻去找沈悠然,夏子默还在,他身上没官职,非常闲,主动请缨送她们。裴馨宁表面没反应,实则心花怒放。

    夏子默先送沈悠然回沈家,再送裴馨宁回裴家。沈悠然心道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该溜就溜。

    回到沈家还没坐热屁股,沈悠然就被揪去继续跪祠堂了。

    都晚上了还不得消停。

    “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还骑马?”

    “我家的马车今日叫我爹爹和六哥用去了,我中午出门迟,来不及去雇车,索性就骑马过来了……”

    沈悠然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扫去她眉毛眼睫上融化的雪水,才拉着她进去。

    下午天又寒了几分,丝丝缕缕的凉意透过窗隙往厢房里钻。

    厢房中的炉火虽烧的旺盛,但萧姑姑见今日天气不好,便早两刻钟放了课。

    细细的碎雪被风吹得洋洋洒洒,在地上落了一层白。

    沈三爷在祠堂训她半个时辰,见沈悠然没丝毫悔改之心,恨铁不成钢,挥袖而去,临走前不忘警告仆从,不准偷偷给她跪垫。

    他道:“谁敢给这个不孝女拿跪垫,我将谁逐出府。”

    沈悠然知道她母亲应该是被他设法绊住了,今晚不会来祠堂解救她,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能顶嘴,否则此事会更难收场。

    陶朱没辙,只得劝沈悠然服软:“七姑娘,算奴求您了,您就跟三爷服个软,免受皮肉之苦。”

    沈悠然没说话。

    “那生意当真非做不可?您是沈家七姑娘,一辈子都不愁吃穿,只等今后嫁一户好人家,安心做主母,何苦淌做生意这浑水。”

    陶朱不明白沈悠然为何执着做生意,跟着魔似的,她好像变了,在两年前变的,成了今天这样。

    沈悠然站起来,没再跪:“你到祠堂外面守着。”

    没人看,她跪什么?

    做生意讲究灵活变通,受罚也是,她不会一根筋跪到天亮。

    陶朱诧异地看着沈悠然搬来其他蒲团拼到一起,隐隐能猜到她想做的事,莫不是假装受罚?

    沈悠然当着沈家列祖列宗的面就地躺下,头枕蒲团,闭目养神:“一个时辰后你唤醒我,你回院子休息,唤别的丫鬟来。”

    陶朱道是,关门出去。

    时辰一到,陶朱就进来叫醒沈悠然:“七姑娘,时辰到了。”

    沈悠然把蒲团归回原位,心始终记挂着一件事:“你去给我取笔墨纸砚来,切勿惊动旁人。”

    “是。”陶朱办事妥当,不到片刻便取来,为她研墨,“大晚上的,七姑娘想写点什么?”

    “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不想被她瞧见。陶朱能听出沈悠然的言外之意,小心翼翼地放下墨条:“那奴告退。”

    沈悠然目送她离去。

    门被关上了。

    任务、失败、抹杀。沈悠然在心中过了数遍这三个词。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格诚可贵,小命价更高。孰轻孰重,她自有抉择,纠结良久,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落下几字。

    这样的天气,骑马是不能了,沈悠然拉着梁清洛上了自家的马车,叫青见先送她回将军府。

    梁家的将军府在永安坊,沈悠然想起娘亲也住在那里。

    打从上次回门后就没再见过娘亲,沈悠然难免有些想她了。

    将梁清洛送回将军府后,沈悠然让青见绕了点路,马车从陆府门口驶过去时,留下两辙印记。

    沈悠然掀开帘子陆府的大门看了一眼,心中默默叹气:若非有陆翊那个混球,她定然能经常去陆府看望母亲……

    巷子长而窄,因着下雪的原因,鲜少有人出来走动,车轮碾压石子路的辚辚声与马蹄的笃笃声交织在一起,加之马车的颠簸,晃得沈悠然昏昏欲睡……

    忽听青见一声惊喝,马儿嘶鸣,车轮声戛然而止。

    沈悠然路过沈家大门不入,还鬼鬼祟祟地用衣袖遮住口鼻,一溜烟直奔角门,看着熟练得很。

    沈家有不许夜归的家规,城内的宵禁是戌时五刻开始实行,而沈家大门会在戌时初上锁,除了当官的几位爷,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陶朱会趁人不在时悄悄松开角门的小锁,给她留门。

    果不其然,角门一推就开,沈悠然先探头看里面有没有人,然后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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