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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她跌入谷底。

    她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裴怀瑾拿出帕子,递到她的手边:“你现在的呼吸很乱,吓到了?抱歉啊,先擦擦脸吧。”

    沈悠然哪敢用他的帕子,婉拒后以还算干净的衣袖拭脸。

    裴怀瑾伸出来的手在半空停了几息,最终不疾不徐地收回去,言归正传:“对了,沈七姑娘还没告诉我,你为何孤身一人来此。”

    “我我”沈悠然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她就喜欢到这些偏僻地方来,图个玩鬼屋的刺激?

    她挣扎道:“必须说?”做这种生意要守的规矩是保密。

    裴怀瑾没勉强她:“可以不说。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跟他私下有勾结,约定今晚在此碰头。”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沈悠然担不起,也绝不会担的。

    她赶紧辩解:“我不认识他,你们不信可以去查,他刚还拿匕首威胁我不许出声呢,你们是锦衣卫,想查什么查不到?”

    裴怀瑾不被打动:“你这话抬举我们锦衣卫了。”

    沈悠然舌灿莲花:“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相信你们一定有这个实力,到时候证明我清白。”

    话间继续捧高锦衣卫。沈悠然趁裴怀瑾下马的时候,眼神绕他的腰转了一圈。红色蹀躞带收束窄腰,无论是从正面侧面看都很劲瘦,却又不失力量感。

    有那么一刻,沈悠然差点想从他后面偷袭抱过去了。他背对着她,是个抱人的好时机,但从后面拥抱人像是在示爱,后果极可能是她承受不住的,故此忍住了。

    她强行转开因为想完成任务而快要黏到裴怀瑾腰间的眼珠子。

    裴怀瑾却在此时看向沈悠然,恰好撞见她瞟他腰的最后一眼。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腰间有什么,一只香囊,一枚玉佩,一把防身的锋利匕首,没特殊之物。

    可方才她那个眼神分明是渴望得到什么东西的。

    他遇到过数不胜数的犯人,尤其喜欢在审讯期间注视他们的眼睛,从中提取出他们的想法,是恐惧,是厌恶,或是宁死不屈

    不管人有多么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没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会不由自主流露出来。

    眼睛撒不了谎,况且裴怀瑾的直觉很少出过差错。

    所以,沈悠然渴望得到什么?香囊?玉佩?能杀人的匕首?

    裴怀瑾不动声色握了握紧手中缰绳,若无其事地对正在摸马鬃的沈悠然说:“你再来试一次。”

    她看似被屡次失败打击到了,有点犹豫靠近马,却趁裴怀瑾不注意,用余光瞄他:“我要是摔下来,裴大人你会不会接住我?”

    “学骑马最忌讳的就是怕,沈七姑娘越怕越学不会。”

    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沈悠然却能透过这句话猜到裴怀瑾的答案,他不会的,他不会接住她。一旦她假装从马上掉落,只会受伤。

    沈悠然抿唇,想借佯作掉马来被他接住,再装作害怕张手抱住他的办法不可行,需另谋良计。

    她抬起腿,脚踩马镫,作出一副很想上去却又怎么也翻上不去的样子。前几次是真不会如何正确上马,这次是有意而为之。

    “还是不行。”沈悠然眼底狡黠一闪而过,抬头后只剩懊恼。

    被她利用了的马甩了甩棕黑长尾巴,打个响鼻,朝前走一步,百无聊赖地去吃地上杂草。

    沈悠然怕自己牵着缰绳会勒到朝前走的马,顺着它走动而走。

    裴怀瑾蓦然地探手过来,越过她的手臂,握住前面一截缰绳往回拉,马被迫仰头:“牵马是让你牵着马走,不是让马牵着你走。”

    缰绳控制着马,他一拉,马无法再像刚才那样随心所欲觅食,呜咽叫了几声,往后退回来。

    “你得注意一下。”说罢,裴怀瑾将缰绳还给她。

    沈悠然安抚性又摸了摸顺滑的马鬃:“不是说想骑好马,就要跟马搞好关系,和它处成朋友?”

    裴怀瑾目视前方,和气道:“我不知道旁人学骑马的方式,我只知道我最初学骑马的方式便是控制它,彻彻底底控制它。”

    她心里揣着事,心不在焉地哦了声,看一眼马场的另一边。

    裴馨宁在夏子默帮助下已经上马了,远远一看神似一对才子佳人,女子面如桃花,身姿窈窕,男子傅粉何郎,身姿挺拔。

    骑马跟在地上行走差别甚大,裴馨宁胆子小,情不自禁发出害怕的求助声。每逢这时夏子默会笑着看她,说几句逗人开心的话。

    金色阳光斜洒到他们身上,映着裴馨宁转惧为笑的脸。

    夏子默也牵着一截缰绳,防止她控制不住马,一双眼睛没离开过裴馨宁,目光直白坦率,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对她有情意。

    沈悠然想,这厮就是靠着一张好皮囊和一张会说话的嘴获得了裴馨宁的芳心,抱得美人归。

    想到抱这个字,沈悠然被迫回归现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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