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口中都没有一句实话。
沈悠然笑意渐深,“本教的青鸾使重伤昏迷,你可会照裴?”不知为何,她见着这季愁总是感觉分外亲切,而静姝这段时日不在教里,她正缺一名医者,教中守备森严,她并不担心他会有二心。
沈悠然媚眼如丝,勾的人心头一片火热,哪怕是站在旁边的男子都是一阵热意,更不用说直面沈悠然的季愁了,一张娃娃脸已然涨的通红,眼底满是爱慕之意。
有人终是忍不住心中一热,当真是人间尤物,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沈悠然已然走到另一名黑衣男子面前,语气如常,却透着微不可察的冷意,“这位郎君又是从何处来,叫什么名?”
“在下颜旭,无门无派江湖游侠,仰慕沈教主威名已久,此次希望能成为教主的入幕之宾。”这人的回答似乎天衣无缝。
沈悠然目光闪烁几许,将手放到那人胸前,微笑道:“你心跳很快。”
“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几乎是在“怕”字刚落下时,沈悠然目光陡然冷厉,而颜旭和他身旁男子身形同时闪动,一人出掌一人掷出暗器,齐齐朝她攻来!
沈悠然微微一笑没有丝毫闪避,只见劲风一扬,颜旭的掌风和那人的暗器,同时被反震回他们自己身上。
“噗——”两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方才我明明见你使的是苍山派的落凤掌,竟还敢说自己无门无派。”沈悠然嗓音依旧柔丽婉转,却听的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可能看,看出——”颜旭话在嘴边终是再也说不出来,气绝身亡。
众人一片骇然。
裴怀瑾也忍不住皱了皱眉,颜旭两人身手都是一流,此次出手更是抱着必杀的决心,却不想竟被沈悠然轻描淡写地便化解。
而浮光教的人却似早已看惯了这种情景,训练有素地将两具尸体拖了下去。
在一片寂静中,沈悠然走到了裴怀瑾面前,眼前少年长身而立,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夜似渊,深沉而又怀冷,仿佛浸着万山风雪。
沈悠然笑意嫣然,红润的嘴唇泛着诱人的光泽,突然一把攫住裴怀瑾下颌,吐气如兰:“小郎君,你这浮光教的功夫当真是极妙啊。”
几乎是在沈悠然靠近的同时裴怀瑾脊背瞬间绷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掌击毙眼前女子,可是不行,现在绝对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你今年多大岁数,叫什么名字?”
裴怀瑾强行按捺住心中冲动,面上若无其事地回道:“郁瑾,十八。”
“姓郁,你是西州人?”沈悠然若有所思地问道。
裴怀瑾刚欲点头——
“啪!”
少年俊美的脸上竟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染红了身前白色的衣襟。
强烈的震惊和屈辱让他双手瞬间攥紧,漆黑眸中凛冽杀意一闪而过,回过神来后又迅速松开。
“倒是生的一副好模样,可惜这个瑾字我不喜欢,”沈悠然再次攫住少年下颌,逼迫他不得不直视她含笑的双眸,“这个字会让我想起一位十分憎恶之人。”
此时她也学着大姐姐的模样,将梁家妹妹护在怀里安慰:“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前面的人在一点一点的减少,然而疏散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黑烟越来越多,呛得人咳嗽不止,沈悠然被呛得七荤八素,呼吸愈发困难,四肢也不听使唤……
幸而在此时,有人冲进了浓烟之中,找到了她们。
那人一手捞起梁清洛,一手将她扛在肩上,迅速走出了院子。
待到安全的地方时,才将她们放下。
沈悠然咳得直不起腰来,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嗓子又哑又疼:“多谢梁公子,你又救了我一回……”
“你还好吗?”梁序递上一方青帕,“先擦擦脸。”
人在经历巨大惊吓之后,都会下意识地去找自己最亲近的人。
譬如梁清洛,惊吓过度的她,此时已经扑到自己兄长怀里哭了。
沈悠然拿着帕子,茫然去寻裴怀瑾。
她眼睛不好,好一会儿才寻到裴怀瑾的身影。
她瘪着嘴,抬脚往他的方向走去,却见一道绿色的身影,比她先一步来到裴怀瑾身边,抓着他的衣袖,失声哭泣:“表哥,我好怕……”
第 40 章 道歉
新郎从堂中的高坐上下来时,裴怀瑾看到沈悠然与那位梁家九娘子手拉着手,缀在那群宾客后面,一起往后院那边去了。
想来应是去新房凑热闹了。
七弟拉着梁六郎入了宴席,说待会儿要敬他一杯。
他想起沈云姝与他说起沈悠然与梁六郎相看的事情,因为七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