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有人为他提前怀楚了障碍,一路走来并没有碰到多少守卫,可是很快,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和甲胄的碰撞声,是魔教的金甲卫!
裴怀瑾心中顿时一凛,此时他左右皆是紧闭的房门,后面是来时的路,前面的脚步声已然越来越近,就在裴怀瑾孤注一掷准备随便打开一扇门躲进去时,身旁的门突然打开——
一只手将正在犹豫的他猛地拽了进去。
裴怀瑾脊背瞬间绷紧,周身内力聚于右手向来人轰去——
“是我,季愁。”一个温和的嗓音突然安响起。
裴怀瑾变掌为爪一把握住季愁命门,冷冽而沉重的压迫感让季愁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我,我对你没有敌意,不然我何必把你拽进来,直接让你被金甲卫发现不就好了。”
裴怀瑾手中加力,周身戒备没有丝毫减弱,“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顺便想劝你一件事,”季愁圆润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讨喜的笑容,“你不必这般紧张,你应该知道我根本打不过你。”并且他知道裴怀瑾不惧怕任何毒药,自然也不会怕他。
裴怀瑾封住季愁肋下两处大穴,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屋子,这个屋子明显是个女子的房间,靠墙摆着一排排木制的架子,上面放着许多贴着签纸的瓶瓶罐罐,最里面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隔着重重的白色纱幔看不真切。
裴怀瑾想起那日沈悠然说的话,眉心微微动了动,这个季愁似乎正在替青鸾使疗伤,难道,这是青鸾使的房间?
他想起师父的教诲,眸中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杀意,可想起那日青鸾使倒在血泊中的哀婉,哪怕她整个天阙峰上唯一见过他样貌之人,他仍是下不去手。
“你想劝我什么事?”裴怀瑾对着季愁问道。
季愁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好在仍能说话:“我知道你此来是想刺杀沈——教主,但是我想劝你放弃,教主她是个好人,而且,你若杀了她,你一定会后悔的。”
裴怀瑾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底是一贯的怀冷和漠然,“若你执意阻拦,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杀了。”
“小——”季愁脸色一急,正欲再次相劝,屋外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裴怀瑾猛地封住季愁哑穴,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来人脚步声虽轻,好在他耳力极佳才没有错过。
很快,门口响起女子慵懒的嗓音,“你们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金甲卫齐声应道。
听见这个熟悉的女子嗓音,季愁眼底猛地涌上一丝焦急,“遭了,每日这个时辰沈悠然都会来看望青鸾使,你快找地方躲起来!”
裴怀瑾环裴一圈,出手如电解开季愁穴道,电光火石间钻进了一旁竖立的高大衣柜中。
几乎是在柜门阖上的同时,房门被“咯吱”一声推开,一名婀娜曼妙的紫衣女子轻步而入,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悠媚笑意,“阿愁,青姨今日情况如何?”
青鸾使是被流云宗的重明功所伤,和霜天功正好相克,她每日都来替青鸾使输内力却只能延缓内劲的爆发无法根除。
若想彻底治好青鸾使,要么是寻找一重明功修为极高之人化开这股内劲,要么便是她的霜天功修为能超过留下这重明功暗劲之人,直接驱除这股内劲,可惜裴怀瑾的内功修为与她不相上下。
想到此处沈悠然又是一阵怒火中烧,若不是那该死的裴怀瑾抢走了她的龙血草,她此刻已然突破至霜天功的第十重,又何至于连青鸾使都救不醒。
季愁克制住自己不去看衣柜的方向,恭敬答道:“回教主,所幸青鸾使昏迷后一直有您替她输送内力,在下也只能力所能及地配一些药,延缓内劲的爆发。”
沈悠然冷眼看向床上,青鸾使昏迷不醒地躺着,因为重伤的缘故美貌的脸庞已是苍白如雪,沈悠然姣好的眼眸闪过一丝凛冽杀意,“青姨,我定会将那裴怀瑾千刀万剐,替你报仇。”
季愁闻言一怔,忍不住暗暗瞥向衣柜,好在沈悠然此时眼里只有青鸾使,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此时静姝已将青鸾使扶了起来,沈悠然双手抵住青鸾使后背,浩瀚的霜天功内力缓缓而入,随着内力涌入,青鸾使脸色渐渐红润,可沈悠然脸色却是逐渐苍白,可那双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裴怀瑾藏在衣柜里,将呼吸压抑到几近于无,即使季愁总是挡在柜门前,可透过柜门之间的细小缝隙,他仍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却不想似沈悠然这般凶残暴虐的魔头,竟也会为了旁人折损自己的内力,那给他地图引他来此之人,是否也是知道沈悠然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此,而待她渡完内力便是她一日之中功力最弱之时,且只有静姝在她身旁,实在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裴怀瑾屏气凝神地盯着床上两人,眼见沈悠然眉心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