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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一切。

    真是个傻妹妹。

    沈云姝拢袖抬手,郑重朝大伯哥行了一礼:“不是这样的,大哥,此事错不在悠然,在我……”

    裴怀瑾审视着她与沈悠然相似的眉眼:“我知道她在说谎,希望你不会……”

    与此同时,大相国寺,落荒而逃的少年跪在佛祖面前忏悔:“求佛祖指点迷津,我三心二意,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我、我究竟喜欢谁啊……”

    第 28 章   共衾

    书房中,桌案上的博山薰炉轻吐香云,烟缕细细缭绕中,沈云姝向裴怀瑾吐露了她隐匿在心底的秘密。

    她十岁时随母亲嫁入陆家,听闻继父年轻时就喜欢母亲,这次与母亲再续前缘,对母亲极为爱重,爱屋及乌,继父对她这个继女也格外多了几分关照。

    原本相处得平安无事,她与继父的几位子女相处得也还算融洽,陆翊年长她两岁,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他大多数时间都在书院里读书,平日里很少回来,沈云姝与他接触并不多。

    直到有一次她带着婢女去逛瓦舍,不经意撞见本该在书院读书的他,竟与一群匪里匪气的人在瓦舍吃酒看戏……

    他威胁她不许告诉继父,沈云姝一向有些怵他,只好答应了他。

    可没过几天,继父不知怎的还是知道了他逃学的事情,将他从外面捉回来,摁在祠堂中打了个半死,在那之后,他对她就忽然恶劣了起来。

    明面上,他不再冲撞长辈,不再惹是生非,折节读书,精进不休,不出三年就过了县试,之后又如愿考中秀才,从一个桀骜不恭的少年,长成了一个谦逊有礼的才俊。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改过自新,只有沈云姝知道,他骨子里其实还是那个恶劣的少年。

    他坚信是她向父亲告的密,暗地里没少欺负她。

    少年看着她抿了抿唇,忽然,轻轻唤了她一声,“阿姐”。

    似乎有些久远的记忆被瞬间唤醒,强烈的不适感让她瞬间皱起了眉,“你喊我什么?”

    “阿姐。”裴怀瑾再次开口,比起方才那声坚定了许多。

    经过一夜他已然想怀楚,这浮光教里明显有人意图对阿姐不利,只有确认阿姐安全后,他才能放心回宗里向师父请罪。

    沈悠然此时已回过神来,伸出右臂搭在池沿上,懒洋洋地嗤笑一声,“本教主竟然不知,自己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弟弟?”

    “我……”少年犹豫了一瞬,很快再次开口,“我本名不叫郁瑾。”

    沈悠然早已有此猜测因此并不意外,只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哦?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发白的唇角轻轻扬了扬,“阿姐,我是楼稷。”卢青阳哪怕性子粗犷,却也不难发现裴怀瑾的异常,毕竟这人今日一言一行实在是一反常态。

    他想到什么,突然震惊地问了出来:“你你你,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沈悠然了吧?”

    毕竟那个沈悠然虽然性子残暴了点,但那样貌着实是一等一的美,哪怕是他这种久在脂粉堆里打转的老手看了都移不开眼,更何况裴怀瑾这种未尝人事的少年郎,会被沈悠然的美色所迷也是情有可原。

    裴怀瑾低垂的眼尾泛着红,闻言淡淡睨了卢青阳一眼,便让人瞬间噤了声。

    “是我嘴快,您可是正义盟盟主,江湖中人谁不知道您最是痛恨魔教,自然是不会看上一个魔头的。”卢青阳轻轻拍了自己嘴角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裴怀瑾神情,见他并未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裴怀瑾眉目低垂,阿姐如今会做这魔教教主,定是不知道当年石河村惨案的幕后真凶正是魔教,他得去告诉她。

    “你要做什么?”见裴怀瑾挣扎着似乎要从床上离开,卢青阳心中一急忙将人按了回去,“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裴怀瑾皱了皱眉,“我要去见沈悠然。”

    “见沈悠然?”卢青阳猛地一下按在裴怀瑾肩头,牵动鞭伤少年脸色顿时又是一白,“你这身伤怕都是沈悠然留下的吧,你竟然还要主动去见她?”

    裴怀瑾却没有理会卢青阳的劝阻,除了当年的真相,他还欠阿姐一个回答。

    他一直都是把阿姐当成最亲的亲人,这些年他许多最苦最难熬的时日,都是靠着和阿姐的回忆才支撑下来。

    可阿姐却因为他来应征男宠对他有所误会,他得去解释怀楚。而且,他还有好多事想要问她,想要对她说。

    “你伤这么重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别年纪轻轻留一身暗伤。”卢青阳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眼见裴怀瑾已经艰难地起身向门口走去,连忙再次开口,“你这伤口可都是我替你处理的,沈悠然可没管过你的死活,你要是再折腾一身伤回来,还是得我来给你处理。”

    裴怀瑾脚步倏地顿住,他的伤竟是卢青阳处理的,而不是阿姐吩咐的人……裴怀瑾闭上眼,心头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强迫自己睁开眼,说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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