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王念云也去了谢府的寿宴,她与董菀关系亲近,听她说起了谢玉卿要上沈府提亲的消息。
谢玉卿的母亲卧病在床,他便央求董菀上门提亲,王家姨母自告奋勇陪同董菀上门。
如今董菀正在前厅和余氏喝茶,已命人将聘礼抬进了府中。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海棠院,福宝得知谢家提亲,顿时欣喜若狂,“恭喜二小姐,董姨娘今日登门来提亲,二小姐就要得偿所愿,要嫁给谢二公子为妻了。”
昨夜谢玉卿醉酒才说了那番赌气之言,没想到今日竟真的上门提亲,还来得如此之快,沈悠然惊得手中的茶盏滑了下去。
倘若她不知晓昨夜二表哥与姐姐相会,不知谢玉卿定会因为谢玉卿提亲之事欣喜不已,可她知谢玉卿只因姐姐要嫁与宁王,他这才赌气求娶,哪里还有半分喜悦。
“快,咱们也去前厅阻止这桩亲事。”因钱掌柜为人机灵,时常在余氏面前献殷勤,颇得余氏器重,再将此人举荐至珍宝阁当掌柜。钱掌柜私吞的银子大半都进了王家姨母的腰包。
那王家姨母听说沈悠然竟然在查珍宝阁的事,还想出了拿新首饰去换旧首饰的主意,对此却是束手无策。
那些她私吞的银子是不可能再吐出来了。这些年她和女儿王念云挥裴惯了。大半银子都花了出去,剩下的也为女儿攒了嫁妆。如今女儿说了亲事,吉日已定,聘礼已收,那些嫁妆是不能动的。
可眼看着钱掌柜要暴露,沈悠然已经找到了证据,王家姨母这几日更是着急上火,觉得这把火迟早会烧到她的头上,这几日更是频繁去沈家寻余氏打听。
余氏心思单纯,对亲姐姐自然是知无不言,便将如何从几位夫人那里换来了旧首饰,沈悠然如何查出钱掌柜在外大肆置办房子地契,全都一股脑对余氏说了。言语间还有些埋怨姐姐识人不明,竟将钱掌柜此等人品不端之人推荐进了沈家,害得她被婆母责骂。
沈老夫人的厉害王家姨母自是知道的,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竟然从女儿王念云那里得到一桩好消息。
就在今日,谢玉卿央庶母董菀上门求亲,要迎娶沈悠然。
而这时,寿安堂的陈妈妈也前来替沈老夫人传话,让沈悠然过去一趟。
沈悠然匆匆前往寿安堂。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同她无数次在夜里梦到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在说什么!他方才说要成婚!沈悠然突然反应过来,差点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
她感觉无法思考,那股好闻的竹叶清香就萦绕在鼻尖,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近距离地拥有。
她试探地伸出双手,环住谢玉卿清瘦的侧腰。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沈悠然这不对劲,今夜的谢玉卿不太正常,当谢玉卿的唇缓缓靠近,想要低头亲吻她时,她用力的推开了他,用紧张到结巴的声音说道:“二……二表哥今夜喝醉了,我……我便先回去了。至于婚事,还需父母亲做主才行。”
说完这几句话,沈悠然觉得脸颊烫得像灼烧起来,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害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又在暗示什么。
那是表哥喝酒之后的醉话,又怎可当真。
她一时觉得心情负责极了,逃也似的跑出了望春亭。
言观一时愣住,给出十分圆滑的回答,“自然是殿下更加英武不凡。”
裴怀瑾冷笑:“果然奸滑!”沈悠然面露狡诈的笑容,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俏皮可爱,“这大白天表姐都能认错,更可况是在晚上。昨夜偷偷前往谢府,夜会二表哥之人便是我沈悠然。”
王念云皱了皱眉头,脱口而出,“你不知廉耻!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竟然夜会情郎,可惜谢玉卿那般的如玉君子竟也是凡夫俗子一个,竟然有眼无珠看错人的时候。”
原来王念云也曾暗暗爱慕过谢玉卿,只可惜谢玉卿对她却并不理睬,便自知无趣,经过母亲一番劝说后才幡然醒悟,认为只有银子才能保证她下半辈子的富贵,这才决心嫁给谢玉琦做续弦。
王念云只顾着讥讽沈悠然,竟不知自己上了当,余悠然低声呵斥,“住嘴!”
也不知沈悠然用了什么办法,竟将女儿也哄得一愣一愣的,如今王念云当众认错了沈悠然,无论她再说什么,旁人都不会再相信了她的话。
情急之下,余悠然只得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向余氏,“是妹妹亲口承认,昨夜沈云姝扮成丫鬟私会谢玉卿。”
裴怀瑾微微一怔,竟舍不得将手移开。
却听得一阵杂乱匆忙的脚步声,沈悠然大惊失色,“好像有人来了。”
“开玩笑的……”这都听不懂。
不是猫儿,是个被梦吓哭的小姑娘,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哭着嚷着不要吃她,还爬起来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弄得床上一片乱糟糟的,他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