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长久相伴的。”
这并不是黎盏第一次听到诸如此类话语,从前还与段青玄是道侣时,便常听见有人背后议论。
这些话语对他而言虽是茶余笑话,但也不免生出几丝好奇,于是便跑去问段青玄,逼问他对自己究竟何时动了心。
段青玄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习剑,他剑意凛然,若野火春风,刚中挟厉。晴空正好,黎盏站在庭院中,看黑衣剑客长剑铮鸣,搅弄梨花如雪,纷纷而落。
一声细微而清脆的树枝折断声响起,只眨眼时间,不继剑已停留在黎盏面前,剑身雪亮,剑尖托着一朵初绽梨花。
段青玄从来不会怪他突如其来的脾气,他从黎盏手中接过自己赠予的梨花,为道侣簪发,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划过黎盏耳肉,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如果当日没有你在秘境中耗尽修为救下我,我应该活不到现在。”段青玄声音清冽好听,身上传来松柏般令人稳沉安心的气味,
黎盏被他身上粗布衣料磨得生疼,又仰起头与段青玄交缠接吻,那半句话也就迷迷糊糊,卡在喉咙里没问出来。
他是救了段青玄不错,可他本就修为低劣,又怎么会为段青玄消耗过一丝一毫?
黎盏被敲门声惊醒。
他揉着眉心,越是回忆,越是有些烦躁。
那位满脸麻子的伙计恭敬入内,为他端上此前点好的菜品,这厢一盘盘上着,隔壁声音忽而抬高,甚至无需刻意探听,连着一排二楼厢房怕是都清清楚楚。
是方才最后一位说话的老赵声音:“笨手笨脚,你怎么干活的,知道这身衣服多贵吗,你赔的起吗?”
正在替他上菜的伙计表情一僵。
匆忙将最后的鱼羹端上桌,汤水甚至因晃动洒出了一点桌面,鞠躬退出后,几乎是立马冲去了隔壁雅间。
黎盏听见伙计扑通跪地之声,随后是几声赔笑:“打扰客人雅兴了,这是我好友,几天前落水烧了脑子……做事还有些笨手笨脚,客人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他这一回。”
声音一转,喊道:“朝玄,你还不快跪下跟客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