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发消息过来到他回复,也就间隔不到一分钟。
以前好像不这样。大概头发越怪,脾气越大。
“楚淮,那就约好明天放学,东区篮球场了?”室友告知他。
江楚淮“嗯”了声,“谢了。”
“这有什么的,到时候如果给你送水的太多,记得给爸爸留几瓶就行。”
旁边不明所以的男生插嘴:“你们神神秘秘一晚上了到底在策划啥?”
“也没啥,”室友揽过话,语气带点得意:“就是咱们江少想约校篮球队高一组打一场友谊赛,爸爸我神通广大刚给约上。”
“要打球咱班里组两个队稳够啊,何必找外人?”男生不解。
“你也不看看高一组组长是谁。”室友挑眉。
“谁啊?”
“王!铠!麟!啊!”室友一字一顿。
“哎哟我去,楚淮这是要干啥?”
室友嘿嘿一笑:“这还用说,给沛沛出气。”
这可真是惊上加惊:“王铠麟那个体格还能进校队?”
边上篮球爱好者解释:“小看人家了,人家吨位扎实得很,那一屁股防守贼给力。”
“啧,”室友咂咂嘴,“那明天可得小心。”
“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个青梅?多有意思还能解决点江湖恩怨。”
另一人回:“因为丑。”
“哪有,我幼儿园女同学还是挺……”
“我说你。”
“……”
“我还真没经历过,话说从小朝夕相处很难没点啥吧?”
话题再度在轻松的氛围中装作不经意地转到江楚淮:“楚淮,你是不是喜欢吴秋璇啊?”
才刚从聊天框退出的江楚淮熄灭屏幕,回答:“没有。”
“纯友谊?”
江楚淮:“嗯。”
-
次日秋璇困得眼皮打架,在连续被四门课的老师点名后,终于迎来了晚间休息。
平日这个时间也就来得及吃个晚饭洗个澡,很快就要晚自习。
今天她连饭都顾不上吃,铃一响就回宿舍补觉。
她是被苏柳君晃醒的:“好家伙我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快点起来啊否则就要错过大新闻了!”
“什么大新闻我都没兴趣让我睡拜托你……”秋璇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柳君继续晃她肩膀:“江楚淮在东区篮球场打篮球,再不去你的情敌就要里三层外三层了!”
“做闹钟都闹不到点子上,”陈芷冷脸叹气,把苏柳君拨开,在秋璇耳边幽幽提醒:“对手是富哥。”
秋璇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起来。
“谁?王铠麟?”
陈芷淡漠得很:“对。”
苏柳君开始添油加醋:“王铠麟那个体格,上个月去外高比赛把人中锋都给撞骨折了,也是奇了怪了这都要期中考了江楚淮干嘛忽然和王铠麟打球……”
陈芷:“好难猜。”
秋璇跳下床,鞋都没穿稳就跑出了宿舍。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球场边,人群果然已经围了好几层,喧闹声浪几乎要将她掀翻。
她焦急地踮着脚,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楚淮穿着黑红相间的7号球衣,在一群高大的队员中并不算壮硕,但动作异常干净利落。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在止汗带上挥洒,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专注而锐利,紧盯着运球的王铠麟。
秋璇的心悬在半空,每一次身体对抗都让她眼皮直跳。尤其是看到王铠麟利用吨位,沉肩硬生生将试图突破的江楚淮顶开一个趔趄时,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周围有许多人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秒,江楚淮迅速稳住身形,在王铠麟得意地转身卡位瞬间,他如鬼魅般从斜侧切入,长臂一探,精准地断掉了王铠麟手中刚刚接到的传球!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好球!”场边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江楚淮没有片刻停留,运球、加速、变向,一气呵成地甩开回防的队员,轻盈地跃起,手腕一压,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哨响,得分有效。
落地后的江楚淮微微喘息,与王铠麟插肩而过时,偏头说了句什么,王铠麟霎时一怔。
场外的观众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后半场王铠麟注意力不集中,最后竟然破罐子破摔,狠狠砸了一下篮板,愤然离场。
场内外都是一阵唏嘘。
胜负已经不重要了,有人获得满堂彩,有人灰头土脸孤零零离开了赛场。
江楚淮同他的队友一起也退到场边休息。
围观的同学渐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