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问题的背后,自己一闪而过的期待——他居然希望,她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开始即时产生愉悦感,身体似乎在疯狂分泌多巴胺。
多巴胺,俗称快乐分子,核心机制是期待和奖励。
那么,她的靠近,对他来说,是期待,也是奖励?
一路上,从列车换到齿轨火车,再乘坐缆车,不断攀升的除了海拔,还有江楚淮躁动的心脏。
她说过,在一中只认识他一个人,可是,他只是没回消息,她就把他拉黑。
她会发帖问会不会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有感觉,可是,她也会把别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和别人牵手。
他擅长推倒公式,可少女的心思偏偏是最不遵循公式的东西。
他暂时解不开她的题,可是解题过程中自己的偏好他还是能精准捕捉的。
尤其最近这些事,什么样的猜测令他愉悦,什么样的猜测令他烦躁,显而易见。
更何况执着于猜测她的心思,本身就是形迹可疑的一件事。
滑雪是江楚淮最喜欢的运动,可是他已经站在雪板上沉思了一刻钟,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白人男子的挑衅,他才有了动静,扭头看过来,即便全副武装,白人男子也仿佛看到了他雪镜下的冷厉目光。
然而江楚淮没有开口回应什么,只是身体前倾,一道黑色闪电刺破雪原,雪杖点地瞬间溅起钻石尘,膝踝关节协同缓冲着每个起伏,在陡坡的急转中划出完美的C形弧线。
白人紧随其后竞逐,两幅双板以平行的姿态切割粉雪。
江楚淮没有与任何人竞赛的意思,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主观意志失去了作用,脑海就如同这雪坡,白茫茫一片。
有一只蓝色精灵莽撞地在这空茫中反复闪现。
在某个腾空瞬间,他眼前映出幻象——她笑起来时眼尾上扬的弧度,与少女峰的山脊线重叠。
落地时板刃刮起三尺雪浪,而他因这突如其来的幻觉指节发紧,在减速带扫出个略显仓促的S弯。
江楚淮摘下雪镜挪到脑袋上,站在原地平复心跳,没有理会企图与他社交交流技艺的白人。
少年顾不上享受运动带来的快感,只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人也有些。
离开雪场的时候,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些事情。
母亲在室内观景台等候,人影憧憧,他一时寻觅不到,目光被一旁文创商店的货品吸引,换好装便闲逛,没多久,购物框里添了不少东西。
“这谁啊,这不是我家小湛少爷吗,买什么呢?”
戏谑的女声从货架对面传来,江楚淮抬眼,对上江含章兴味的眼神,他轻颔首当作打招呼,她绕过来,毫不客气地扫描他的购物框,忽然“噗嗤”一笑。
是那种已经笑出声才反手捂嘴巴的笑。
很做作。
江楚淮皱眉。
江含章看着那些伴手礼,明显不符合高冷弟弟喜好,笑得更放肆了:“这都买给谁啊?”
“同学。”江楚淮错身路过,去结账。
江含章跟上他,“在学校早恋了可要告诉姐姐,万一被叫家长,我可以勉为其难出面替你摆平。”
江楚淮眉头拧成了川字。
江含章见好就收,提着已经买好的纪念品,走向等候她的未婚夫,“我的便宜弟弟好像谈恋爱了,买的全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还有巧克力,过完年回去可就是情人节。”
“正常。”男人回答。
江含章不甚在意:“也是,趁还能自己选,好好早恋吧。”
“不能自己选,你很遗憾?”
“我江含章字典里没有这种低等词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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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秋璇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大吵大闹,王莲华被她吓到了,唯恐她更加叛逆,于是整个假期,再也没提改选科的事。
还没过完元宵,姐姐忽然说社团有事,想提前返校,王莲华犹犹豫豫地同意了。
秋璇没搞懂母亲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姐姐低声解释:“过两天是……”
说着让她看日历。
哦,原来今年情人节和元宵同一天啊。
看来王女士心里门清嘛!
“都成年了谈个恋爱还要拐弯抹角的。”秋璇替姐姐叫屈。
次日秋璇也提前离家,因为父亲忽然父爱泛滥,让她一块上东洲过元宵节,弥补他年节时忙于应酬未能团圆的遗憾。
前车之鉴,王女士疑神疑鬼,阴阳怪气地问:“你不会是用你爸做挡箭牌,要提前回东洲干什么坏事吧?”
秋璇大呼冤枉:“要不我让老盛给你打电话?”
王女士猛烈摆手,大喊不必。
秋璇无语,她倒是想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