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持着其乐融融的景象。

    宴席结束时,江含章与她的未婚夫率先告辞,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楚淮起身,“我送姐姐。”

    江含章显然也没想到,与她那不算相熟的未婚夫面面相觑,挑了个眉。

    花园外,江楚淮与江含章并排走,她的未婚夫跟在几步之后。

    到了车前,江含章站定:“想说什么就说吧,车钥匙可不能还给姐姐。”

    江楚淮:“给我了,我就收。”

    江含章再度怔松,摊手,眼神示意:所以?

    少年眼底有一丝从未见过的锐利,开口声音也令人感到陌生:“这几年,从我母亲身上,我只看到妥协换不来尊重,所以我想提醒姐姐。有一点,我清楚,你也清楚。”

    他顿了顿,沉声道:“江楚淮和你一样,从出生那天就姓江,有些东西他原本不想要,别逼他争。”

    江含章眼皮微微颤。

    少年转身离开,路过准姐夫身旁,不忘礼貌颔首。

    男人等姐弟二人谈妥才上前。

    江含章嗤了声:“看,你以为未成年好对付?”

    男人轻笑:“也许你没发现,你用同龄思维在和他说话。”

    江含章睨他一眼上了车,“砰”地一声猛猛关车门。

    江楚淮回到家里,径直朝母亲走去:“妈,我也要回学校了。”

    楚慧担忧地看着儿子,但在老人面前不好多问,“也好,快考试了,别搞特殊,带点什么吗,牛奶?水果?衣服要不要添?”

    江楚淮拎起自己的书包:“不用了。”

    祖父挂电话叫来司机,“放假记得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江楚淮:“好。”

    说是如此,阿姨还是给他准备了果切盒子。

    江楚淮接过,临走又回头:“妈,长寿面打包一份吧。”

    楚慧怔了怔,以为儿子是席面上没胃口:“好,用保温盒,晚上吃点宵夜。”

    江楚淮吩咐佣人:“阿姨,蛋糕也带一份。”

    佣人看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哪个呢,小湛?”

    江楚淮:“姐姐送的那份。”

    太反常了,楚慧眼神愈发担忧。

    “给室友带点。”他向母亲解释。

    “好,这很好,考虑得周到。”楚慧终于放下心来,笑意慢慢回到眼底。

    江楚淮在一众长辈的簇拥中上了车。

    佣人将蛋糕放入车内,他向家人挥了挥手,墨色车窗升起,少年淡静的眉目变得深沉。

    他的目光落在漂亮精致的纸杯蛋糕上,每一个蛋糕上头都缀了时兴的玩具。

    江含章的暗示再清楚不过了,请他永远沉溺玩乐,不要长大。

    但这不可能了。

    -

    考试周的晚修总是死气沉沉,还没打铃呢,已经没人在行走和聊天。

    抱佛脚的和胸有成竹的都是一副上刑前的活人微死模样。

    秋璇背书背得脖子疼,于是把额头抵在桌边,面朝地板埋头苦背,班里忽然躁动起来她也懒得调整坐姿抬头。

    直到窗边有人喊:“吴秋璇,有人找。”

    躁动的窃窃私语声慢慢演变成起哄声。

    秋璇收回翘起的屁股,抬起头,不知所以地张望。

    起哄声忽然又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笑声。

    “璇,你脑袋。”林夕乔提醒。

    秋璇摸了摸额头,好深一条杠,是她抵着桌边弄出的印子。

    而她,就顶着这么个二郎神造型,对上了走廊外少年冷峻的眉眼。

    江楚淮!

    他怎么来了!

    最近,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不会是校园墙的投稿被发现了吧?

    秋璇扒拉刘海盖住额头,在同学们兴味的目光当中走出教室。

    她的座位这周调到了前排,而江楚淮习惯在后门找人。

    于是,她穿过这个教室,才到他面前。

    一路上她忐忑极了,一直在回想,小时候她尿床那次他到底有没有醒来过,是不是知道,如果知道,那,那那那她那帖子跟明牌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

    晚风啊,能不能把江楚淮吹傻?啊啊啊傻了不行,吹选择性失忆吧求求了。

    “我妈给你的。”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秋璇心思完全不在对话上,肌肉记忆般说了句“哦那谢谢楚阿姨”,就提着东西走了。

    伸长脖子看戏的十六班同学:…… ?

    怎么就回来了,说啥了就回来了?

    想看清她新发色和新发型却连一个对视都没赶上的江楚淮:?

    秋璇回到班里,猛地揉头,低声“啊啊啊”了一通,林夕乔无助地看向一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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