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走路的姿势也显得散漫。
头顶纸袋,像个十足的……神经病。
季星两人更不打算说话了。
蝴蝶酒店的后厨不小,在保洁的带领下,他们走到了尽头的一扇小门前。
保洁员不是很喜欢说话,到地方了她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进去。”
她回头看向季星二人,沉沉地盯了好几分钟:“粉色的门。”
“但是绝对、绝对不要去惊扰其他的门。”
粗糙到令人不适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消散,她粗暴地拽起小门上的锁,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伴随着“哗啦啦”地滑动声准确地从中找到一把很小的钥匙。
保洁员迅速打开小门,无声地催促着季星和江材。
门后是更加浓稠的黑暗,飘在季星和江材身旁的照明道具智能地朝内望去,小门内的黑暗将光线吞没,里面的空间充斥着浓郁的不详。
此时的阴郁远比刚才进入酒店时恐怖。
季星和江材却大步向内走去,两个人并肩而行,即使在进门的时候挤得有些滑稽也没有放弃这样的站位。
玄之鱼沉默地看着他们走进更加危险的黑暗,季星果断的动作让他想到自己被随意当做肉盾的精力。
余光一撇,保洁员并没有关掉小门,她呆站在原地,缓慢地将手伸到清洁车内整理着什么。
玄之鱼扬起嘴角,坏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我觉得他们需要帮助。”
他一边说着,一边超前走了几步,准确无误地将半掩着的小门关上,甚至贴心地按了几下把手,确认小门反锁后才重新后退。
保洁员始终没有阻止,玄之鱼的胆子被养的越来越大,他做完坏事后才打算溜回房间,却在转身时被呆愣的保洁员挡住去路。
“我想起来了……”保洁员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童真的语调:“遇到同伴要送零食,这是养父交给我们的规矩。”
“我是奶酪,我要给你奶酪,奶酪棒可以吗?”
保洁员腼腆一笑:“这个零食我也是才找到的。”
保洁员从泛黄白布下面掏出刚找到的零食,四周的温度在此时开始剧烈下降。
玄之鱼的胆子刚大起来就出现意外。
有观众怪笑:“哈,要翻车了吧。”
玄之鱼停下离开的动作,他被迫停在原地,还没想好要不要这个零食,先一步浮现在脑中的想法是快点为自己可能到来的死亡进行心理预设。
谁知保洁员一边拿出零食,一边说出了更令玄之鱼浑身发寒的话:“这次的标记出现在那些需要帮助的客人右手臂上,送餐的时候你记得把房卡收回来。”
而她拿出的奶酪棒是一只指尖插着眼球的手指。
眼球和手指明显都属于人类。
她把自己的右手袖口卷了上来,露出干瘪的手臂:“员工认证,该你了。”
客人消失后她才和同事说起悄悄话。
保洁员的双眼瞪得很大,四分之三的眼球都已经脱了出来,两只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球光是看向玄之鱼,就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喘气的逼仄。
这下真得死一死了。
广场上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精彩哈哈。”
“我就说怎么敢,和NPC耍小聪明耍死了吧。”
“NPC最讨厌欺骗小瞎子要惨死咯。”
阴冷的后厨内,不锈钢的台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冷,屋里死寂得可怕。
纸袋青年对观众的狂欢不得而知,他垂了垂眼眸,缓缓抬手挽起自己的袖口。
右手袖口被他挽到最上面,露出冷白色的皮肤——
覆盖着一层面粉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柔和,光滑的手臂上没有任何标记,NPC的身份表露无遗。
“当然,女士,我们本来就是同事。”
玄之鱼伪装后的少年音色在寂静的后厨中响起,听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他接过保洁员的“奶酪棒”,表现出对工作的负责:“我会顺利完成工作,不辜负……养父的期待。”
“养父”两个字咬得很轻,让纸袋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明的意味。
保洁员推着清洁车向外走去:“那是当然,我也要工作了,我也必须顺利完成我的工作。”
和来时相比,她离开的动作快多了,清洁车的轮子都要被她推出火花了。
确认保洁员离开后,玄之鱼双腿一软立刻瘫坐到地上。
刚刚还被他淡定拿在手上的“奶酪棒”被狠狠甩开,玄之鱼立刻把纸袋从头上拿下来,抱着这个纸袋就埋脸吐了起来。
“yue……手指、眼球…我草……”
他被吓得不清,之前还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真是极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