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上,顿时抖落几片薄如蝉翼的花瓣。

    他轻笑一声:“早年随师父学的,皮毛罢了。”

    温翁玉扬眉:“是吗,师从何人?”

    “无名之辈。”

    “我大周朝内轻功了得者,哪里会是无名之辈?驸马师从的,莫不是大周人?”

    “无稽之谈。”

    “驸马心虚了?”

    冷光闪过,花枝骤然断成两截。

    ‘噗嗤——!’血肉刺破的声音骤然响起。

    猩红的血,将地上的雪花和白梅染得通红。

    “李殷!”

    温稚京目眦欲裂,再顾不得其他,瞬间冲到李殷面前,扶住他踉跄的身子。

    温翁玉不知所措得的看了眼温稚京,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染血的剑,讪讪一笑:“珈洛……珈洛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温稚京却没有理会他,抬手招来紫珍,吩咐道:“去请太医!”

    紫珍忙应是,转身跑出了院子。

    不多时,太医便提着药箱跑进来。

    温稚京将李殷扶进屋子后,才出来与温翁玉对峙。

    温翁玉老老实实坐在凉亭里,余光瞥见温稚京推门出来,才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汤,一饮而尽。

    “别生气啦,阿兄给你道歉还不成?”

    温稚京脸都黑了,气汹汹剜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李殷他不会武功,为何还要对他出手?”

    温翁玉起身过来给她捏捏肩,被温稚京一把拂开,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脸颊圆滚滚的像只河豚,可见真的气极了。

    “我与李殷成婚的时候,你就百般阻挠,如今你竟在我府上伤他,温翁玉,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温翁玉解释道:“我这不是发现发现李殷轻功了得,所以想与他切磋一二嘛……”

    温稚京不吃他这套,扭头瞪他:“切磋需要拔剑吗?”

    温翁玉认错态度很积极:“都怪阿兄下手没轻没重的,赶明儿阿兄给你做件狐皮氅衣作赔礼如何?那可是阿兄前几日刚猎的雪狐,品相都是极好的,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只。”

    温稚京气鼓鼓的不说话,温翁玉便知她气消了。

    只要态度到位,她向来好哄很。

    温翁玉愈发殷勤的替她捏肩:“那这事儿就算了哈?”

    见温稚京再次朝他看过来,温翁玉立马补充道,“你放心,阿兄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今日之事不会再有了!”

    温稚京心里的火气可算是消了:“这还差不多!”

    兄妹俩又互呛了几句,温翁玉便离开了,原也是听说公主府出了命案,特意前来看看,顺道试探一下他这位妹夫。

    温翁玉没有忘记昨夜的贼人。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此人定是轻功了得。

    李殷,你当真只是一介琴师么?

    “派人查查这个李殷,还有,此事不可让公主知晓。”

    侍卫不解:“殿下,五年前您不是查过一回了?”

    温翁玉冷笑:“有些东西藏久了,总会露出点马脚。”

    “属下遵旨!”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提着药箱从李殷房中出来,捏着袖口擦了擦汗,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被焦急的温稚京冲上来抓住手臂,急切问:“老太医,李殷他伤势如何?”

    太医恭敬回道:“驸马虽伤在左肩,但所幸未伤及心脉,老臣方才已将血止住,待老臣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不出半月便可痊愈了。”

    温稚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紫珍,你拿着方子赶紧去抓药。”

    紫珍福了福身应是,领着太医出门了。

    温稚京推开房门走进去,便瞧见李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旁边染血的水盆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屋内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温稚京伏在床沿,静静地盯着那张病容,目光从精致的眉峰一寸寸滑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泛白的唇瓣。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坏了!

    李殷还染着风寒呢!早上的时候便已经有些低烧,如今受了这一剑,倒是把病气全都激发出来了!

    温稚京下意识想唤紫珍,想到紫珍已经出去了,便随意吩咐屋外的丫鬟去打水。

    对李殷的事,温稚京总是亲力亲为。

    就这么忙到了傍晚,稀薄的余晖从窗户透进来,昏睡了一下午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僵硬地动了动的手指,下一瞬,一阵酥麻便从指尖传遍整条手臂。

    手臂被压麻了。

    李殷扭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四下安静得只有女子轻柔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

    她像只橘色的猫儿,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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