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恒这才被晃了眼似的,缓缓将唇从姜馥迩颈间移开,懒散看向来人处。

    “父亲这么晚,是在闲逛?”

    姜馥迩心跳如雷,单薄的胸膛里似乎已禁锢不住那颗就快从嘴里跳出的心。

    安阳侯见是邶恒,厉色稍霁,语气却不多和缓:“这么晚,你在这做什么?”

    邶恒哂笑,抬手摸了摸姜馥迩墨发。

    “父亲觉得呢?跟美人在这,还能干嘛?”

    经他这般提醒,众人才在昏暗中看向他抱在怀里的娇影,只不过被他遮得严实,只能看到少女头顶。

    当着众家丁和亲信的面如此恬不知耻,安阳侯面子着实无处安放。

    他脸色稍变,趁着海松在旁令下人们退避时,忙虚握拳轻咳两声,苛责:“外面野惯了,府中可不准你如此胡来!”

    邶恒却不以为然,依旧放浪形骸,毫无半点侯府弟子礼仪教养。

    “父亲美妾众多,该不会没体验过在野外——?”

    “胡闹!”

    安阳侯不想发火,却还是听不得如此污言秽语,恼羞成怒。

    邶恒笑起来,又转回头,看着怀中娇俏。

    “父亲的意思,要你随我回昭阳阁。”

    姜馥迩如临深渊,这会,邶恒还能开如此玩笑…

    她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邶恒提唇,笑意渐浓,又看安阳侯。

    “父亲不走?我怀中美人衣衫不整,被这么多人看去,可不多好。”

    安阳侯的脸彻底被他气绿,正转身要走,忽又想起一二,犹豫道:“芝兰…你这一晚上…”

    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他随即对海松冷声交代:“快去弄点补汤,连夜送给这逆子!”

    “...”

    听着海松领命,匆匆离开,安阳侯转身折返,似是片刻都不愿再留。

    脚步声终于走远。

    姜馥迩这才舒了口气,视线放松落在邶恒颈间那道伤口上。

    那还是她今夜袭击他留下的,若再深半寸,恐怕就能要了他性命。

    如今呢,他再招人厌恶也是救了自己,那她也该做点什么,知恩图报。

    邶恒缓缓松开手臂,正想追问姜馥迩“怪物”的事。

    只见她忽地对自己笑了,那张绝世风华的靓丽清容笑如灿花,未擦净血污的唇瓣妖冶离俗。

    邶恒一僵,以为自己魅力无穷,引得她投怀送抱。

    谁知,她忽然收笑,真诚不怠地贴近他,温热气息敲打脖间。

    “不如趁此刻,我再把你颈上伤口深割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