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毕竟是个经世不多的姑娘,说起这般露骨之言,多少面露难色。

    她轻咬水蜜红唇,稍低头避窘:“那日后,您还跟侯爷说,喜欢奴…”

    邶恒眉头一挑,轻嗤:“我说过?喜欢你?”

    字里行间,除了鄙夷便是冷落。

    怕他淡忘,芝兰再上前两步,忙攥着手指解释:“是,您还说回来后要…留奴在身边。”

    邶恒忽然失笑,慢悠悠把金丝雀放进宽袖里特制的袖珍鸟笼。

    腾出的手挥袖,往姜馥迩这方一指:“你来。”

    姜馥迩假笑瞬落,一时间被他张狂之举惊愣了神。

    什么意思?

    她可是他姨娘!

    神思未收,身后由远至近传来一道熟悉声音,字正腔圆,端正肃然。

    “大公子说笑,我家姑娘应是您的七姨娘。”

    柔黎从外匆匆赶回,只是她还不知邶恒已察觉有异。

    姜馥迩深知柔黎是想护自己,待她走近,心底一松,望向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粲然。

    这个姐姐一样的人在,多少令人安心。

    邶恒慢悠悠抬步走来,腰间玉石并无发出叮当响声。

    “你家姑娘是少见的美人,可我不碰老子的女人。”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只见芝兰那张原本翘首以盼的脸上瞬间被霜打了似的苍白。

    话落,邶恒已走至柔黎面前停稳,拖长音轻笑:“我是说你…”

    在场几人毫不掩饰脸上震惊。

    柔黎连忙垂睫隐藏异态。

    不似一旁芝兰黯然失色,她神情自若,长睫遮住的深瞳里依稀闪烁寒光。

    姜馥迩心下一沉。

    她并不认为邶恒此举是心血来潮,只觉他是想借此探底。

    毕竟身份悬殊。他是安阳侯的嫡长子,连侯爷的邀请都敢反驳,可见府内地位绝非一般。

    现下只是要个美婢,实在无不应之理。

    稍作反应,姜馥迩忙拿出调哄侯爷的娇媚柔顺,笑着圆场:“眼下我还离不开她,大公子喜欢,我晚些遣她过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