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带已经解开了。方才明明被她弄成了死扣,他是如何单手解开的?她诧异地看了平西侯一眼。

    程玄川没有解释:“上药吧。”

    苏婉清连忙将蹀躞带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等到她回头看时,平西侯不仅将玄色的外衣脱去,也将里衣褪去了,上身赤\裸着。

    苏婉清的脸又是一红,下意识挪开目光,转过身去。

    见她如此反应,程玄川道:“夫人出去吧,让长风进来。”

    刚刚明明两人之间的氛围挺好的,可不知为何,程玄川似乎突然转了态度,不知她哪句话说错了。

    他们二人已经成亲三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不知多少次同榻而眠。她虽丢了三年的记忆,但不代表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平西侯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她怎么能连换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呢?

    苏婉清努力平复心情,再转身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不用麻烦长风,我可以的。”

    说着,她示意平西侯坐下,为他解开了纱布。

    解开后才发现平西侯的伤势远比他自己说的还要重,江太医并没有说谎。

    “没想到侯爷竟伤得如此重。”

    程玄川:“小伤,将养几日就好了。”

    除了这一道新伤,他背上还有无数的伤口,有些看上去像刀伤,有些像是箭伤。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那些旧伤。

    程玄川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苏婉清:“这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吗?”

    程玄川:“嗯。”

    苏婉清哽咽道:“这些伤……很疼吧?”

    世人皆说他无所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鲜少有人在意他受的伤。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伤口疼不疼。程玄川听出来苏婉清情绪不对,想到那日她为他包扎时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他有些后悔同意她上药了。

    他抬手握住了苏婉清的手,道:“不疼,伤口早就好了,夫人上药吧。”

    苏婉清吸了吸鼻子:“嗯。”

    这是苏婉清第二次为人上药,但她没了上次的记忆,所以在她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她这一次的手法和上一次如出一辙。

    程玄川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纱布,这纱布包得和上次一样丑陋。

    所以,一个人即便是失忆了,她的性子和行为也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和三日前一样,她会哭只是因为他身上的伤是因为救她才有的,并非因为别的。

    程玄川眼眸微垂,穿上了衣裳。

    苏婉清:“纱布几日一换?”

    程玄川穿好外衣,又恢复了人前冷峻的模样。

    “夫人不必心生愧疚,那刺客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也是因为我受了无妄之灾。”

    苏婉清:“可我听说刺客直接去了清月院,直奔我而去。”

    程玄川:“他们想用夫人来威胁我。”

    苏婉清:“虽然他们是因你而来,可你并未放任我的生死不顾,我心中还是感激侯爷的。”

    程玄川看向苏婉清。

    刺杀当晚,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既然她的想法和从前一致,又为何突然主动来找他?

    苏婉清:“况且,三年前也是夫君跳入湖中救了我。”

    听到此话,程玄川动作顿了一下,问:“你想起那日的事情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没有完全想起,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她记得有一男子将她从湖中救出,站在她床边许久,转身离去。至于那男子长相如何,她没看清,但那人的身形和程玄川十分相似,定是他没错。

    程玄川垂眸:“夫人误会了,不是我救的你。”

    苏婉清不解反问:“不是侯爷的话那是谁,难不成是尚书府的张四郎?”

    张四郎个矮微胖,和她看到的那一道身影差别极大。

    听到张四郎的名字,程玄川厌恶地拧了拧眉,很快就否认了。

    “不是他。”

    苏婉清:“那是何人?”

    程玄川:“是何人并不重要。”

    那日她曾说过,不管当年是不是他跳入水中救了她,她都会选择和她和离。所以,答案是谁并不重要。

    “这个问题对于侯爷而言或许不重要,但对我而言却十分重要。”

    程玄川怔了一下。

    苏婉清:“所以,侯爷您告诉我,究竟是何人救了我?”

    看着苏婉清执着的目光,程玄川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他刚刚为何那么快速地否认了张四郎?可见他知道是谁救了她,确切说救她的人就是他!只是她有些不解,他为何不承认。

    “若不是侯爷救了我,那你为何会娶我?”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