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狠瞪了她一眼,再看陈令安时,那眼神活像看拐跑自家闺女的人贩子!

    陈令安不以为意,忽扬声道:“刘大人,既然来了,何故躲在后面偷看?”

    人们这才发现站在堂前树荫下的刘方。

    双方已是剑拔弩张要打起来了,刘方却那样的旭然。

    他慢慢踱进敞厅,先安抚似地看了看夫人儿子,然后向陈令安一笑,毫无敌意,“陈大人做事还是这样刚毅果断。”

    陈令安微一欠身,并不接言,等着他下面的话。

    “都坐,都坐,怎么茶也没有?”

    刘方从袖中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纸包,脸上还是那种笑。

    “皇上刚赏赐的新茶,叫做冻顶乌龙,鸡笼山那边进的,统共只有两斤,我得了一两,陈阁老得了三两。来人,泡茶,请陈大人一同品鉴。”

    听到“陈阁老”三字时,陈令安眉头动了下。

    下人战战兢兢奉茶,刘方做了个“请”的手势,浅酌一口,连赞三声,才不紧不慢问起儿子的事。

    陈令安道:“令公子潇洒倜傥,桃花遍地开,本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但是牵扯上犯官家眷,就不是一句‘风流韵事’能糊弄过去的了。”

    刘方立刻严肃了面容,“若犬子真触犯律法,不消陈大人动手,老朽亲自把他送到诏狱去!”

    陈令安把一封书信扔到桌上,“茶就不喝了,今后还请令公子好自为之。”

    刘方笑容更大了,收好书信,“改日请陈大人吃酒。”

    这番对话听得众人如堕五里雾中,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他二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瑾书脑子转得快,已然猜到陈令安此行的目标,不是他,是陈阁老。

    前些日子陈阁老收了一房小妾,那小妾原是罚没入官的罪臣女眷,因与他有几面之缘,私下央求他寻个出路。恰逢陈阁老的爱妾没了,他便从中牵线,既助那女子脱离火坑,又解了陈阁老寂寥之忧。

    可按太/祖爷定下的规矩,罪臣女眷只能赏给功臣,不可给文官。想必陈令安就是抓住了这点,才突然发难。

    此事说大不大,朝中有数起的先例,这条规矩也早名存实亡。

    陈令安抓他,无非是想屈打成招,罗织罪名好把陈阁老拉下马。

    父亲定然提前得到消息,做了准备,方才那话是告诉陈令安,此事已在御前过了明路,追究无用。

    陈令安再猖狂,也不敢违背圣意。

    刘瑾书微微透口气。

    一旁的青袍绿袍们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不妨陈令安冲那些人一抬下巴,“请这几位去北镇抚司喝茶。”

    “陈大人!”刘方朗声道,“一时激愤,言辞多有冒犯也是在所难免的事,都是同僚,陈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别与他们计较了吧。”

    陈令安:“不计较,那还是我陈令安么?”

    刘方拦住暴跳如雷的小舅子,脸上笑意依旧,“既然你执意如此,就莫怪本官上奏皇上了。”

    “请便。”陈令安一挥手,但听噼里啪啦一阵响,锦衣卫兴高采烈押走了那些随秦伯彦而来的官儿。

    “哎……”张小满欲言又止。

    陈令安停住脚步。

    “这就走啦,”张小满小声嘀咕,“知道我住哪里吗?”

    “知道。”陈令安笑笑,“张家刚找回来的三姑娘,之前有所耳闻,没想到那人就是你。我现下有事,等忙完了再找你叙旧。”

    他笑容很淡,若是放在寻常人脸上甚至不能称之为笑,可他平日里总是冷着脸,要么就是没有任何表情,因而这一笑,便有点“惊天动地”的味道了。

    张小满重重点头,兀自望着陈令安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注意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蒋夫人无声叹了一息。

    日影西斜,四时宴尽,蒋夫人带着两个孩子疲惫地回到张府。

    张文早在小花厅等着了,一旁侍立的是姚姨娘,低眉顺眼的,蒋夫人进门时,她身子还颤抖了下。

    蒋夫人见她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作这幅轻贱样儿给谁看呢?自己不检点,好孩子也让你教坏了!”

    姚姨娘泫然欲泣,“千错万错都是贱妾的错,太太怎么责罚我都成,只求太太别迁怒四姑娘,更不要和老爷置气。”

    蒋夫人冷笑,“废话,不是你撺掇能有今天这事?少在我面前耍心眼,三言两语就想挑拨离间,谁听你的谁才是傻子。”

    正准备为爱妾撑腰的张文:呃……

    蒋夫人阴着脸坐在北墙八仙桌左侧,把今日变故简短说了一遍。

    张文只听到些锦衣卫抓人的风声,压根不知道自家竟牵涉其中,惊怔之下心里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瞠目盯着张小满问:“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没什么好隐瞒的,张小满坦然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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