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罗棠棣也是来找裴灵渊的,她倒非常乐意看罗棠棣吃瘪的样子,于是佯装劝解,“县主只怕来得不合时宜。”

    罗棠棣想起昨日裴灵渊教导自己的话,决心不和晋安公主计较。

    毕竟她哥哥都被骂了一顿,还被赶出了都城。

    晋安公主自己处境能好哪里去?

    罗棠棣含糊应了声,只当没有她这个人,径直朝着宫门行去。

    晋安公主大怒,只觉得罗棠棣简直嚣张透顶,忍不住拦住她,骂道:“罗棠棣,你别以为你长着一漂亮绝顶的脸,太子阿兄就会原谅你,他才不是那么浅薄的人!”

    “……”

    罗棠棣面露迷茫。

    可是太子殿下,好像真的原谅了她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长了一张漂亮绝顶的脸?罗棠棣忍不出伸出手,让春熙给了自己一面小镜子,临镜自照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晋安公主是有眼光的。

    她还真的长了一张漂亮绝顶的脸。

    晋安公主震惊看罗棠棣。

    不是,罗棠棣听不出来,她是在骂她吗?她真是,她还对着镜子欣赏上了?!!!

    实际上,罗棠棣很快就收了镜子,并没有多做欣赏。她径直去往东宫,东宫侍卫见是她,当即放行,于是罗棠棣非常自然地进了东宫。

    还在生气的晋安公主,就这么看着她进了东宫。

    晋安公主愣一下,火冒三丈。

    所以,不是她看罗棠棣吃瘪,是罗棠棣看她吃瘪?

    ……不对,罗棠棣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裴灵渊就这么原谅了她??竟然当真如此浅薄???

    罗棠棣压根没把心思放晋安公主身上,进了东宫,便把遇见她的事情抛之脑后。毕竟废储风波已过,记忆里本该春风得意的吴王,更是被打发出了京畿。

    眼下诸事如意,她心情很好。

    惹人不开心的人,当然没必要记在心里嘛。

    未经通传,罗棠棣已经轻车熟路,自己闯入了内室。她撩开帘子,猝不及防瞧见睡在榻上的裴灵渊,青年未着外衫,乌黑长发流淌过略显松垮的领口。

    并不像是平日那般清冷端正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罗棠棣心口很快地跳了一下,竟然下意识要转头。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又不是来干坏事的,有什么可心虚的?

    既然没必要心虚,那就应该更自然一点。

    于是罗棠棣自然地坐在了裴灵渊对面的坐榻上,寻思要不要叫醒他。

    但鬼使神差的,她半天都没有开口。因为裴灵渊似乎有些疲惫,肤色透着近乎病态的瓷白,眼底有淡淡的阴影,眉宇无意识轻蹙,微抿的唇也没什么血色。

    而且他清瘦得惊人,搁在膝头的腕骨锋利苍白,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即便如此,青年仍如谪仙般清冷出尘。

    只是……

    也好像随时随刻,便要化为清风明月,离尘而去。

    “……谁?”

    裴灵渊眉间紧蹙,仿佛是被惊醒一般,睁开了眼。罗棠棣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她竟然凑得这么近,几乎要贴到裴灵渊身上。

    她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灵机一动,罗棠棣脱口而出:“殿下,我来东宫给你修树!”

    “……修树?”

    裴灵渊面色古怪。

    “嗯。”罗棠棣表情大义凛然,义正言辞道,“之前,我不是把你的紫藤树弄坏了吗?一草一木,皆是东宫资产,万不可随意毁损,所以我……”

    裴灵渊轻咳两声,仿佛是猜到她编不下去了。

    罗棠棣松了口气。

    片晌,裴灵渊才无奈道:“先出去。”

    听到裴灵渊这样说,罗棠棣点点头,失落出去。殿下果然不想见她,唉,下次还是先找个合适的借口,再过来好了,至少得比修树高明一点。

    如此想着,罗棠棣失魂落魄往外走。

    不知道多久,平安追过来,“县主,殿下请您进去……您怎么突然急着走?”

    罗棠棣眨巴一下眼睛。

    “殿下没赶我走?”脱口而出便觉得不妥,于是罗棠棣连忙为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我突然跑来东宫,殿下没觉得我……”

    平安仍是笑眯眯的好脾气模样。

    “殿下的意思,县主应当问殿下才是,奴婢哪儿猜得到县主和殿下想些什么。”

    罗棠棣抓了抓脑袋,没吭声。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太想直接问。她跟在平安身后,重新进了内室,才发现裴灵渊已然换了一身衣衫。

    他又恢复了素日那般清冷从容的模样。

    如明月高悬,遥不可及。

    罗棠棣忽然有点说不出的不好意思,沉默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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