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住开口阻拦:“……宫门马上就要关了!”

    今夜摘星楼已经出现在了陛下耳朵里一次,若再来一次,多疑的皇上只怕要怀疑殿下。

    到了那时,只怕崔皇后都引不起陛下半分旧情。

    罗棠棣听了,脚步一顿。

    然后十指扣住裴灵渊的手,拽着他,朝着摘星楼的方向疾奔而去!

    少女裙袂纷飞,当真像是一只即将起飞的雀儿,似乎马上就要展翅高飞而去。

    裴灵渊身量高,被她拉得疾行快步,朝服广袖扬起,腰间铜绶铿锵。纵然仍是一贯的沉稳风度,姿仪从容,却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恣意。

    平安两眼一黑。

    如今多事之秋,不过一枚亲自雕琢的白玉如意,都能引来层出不穷的风波……

    这这这,不上赶着给人送把柄吗!

    只是,瞧着两人的身影,平安心内还是忍不住暖了暖。

    从殿下眼疾复发开始,宫内所有人便都冷眼瞧着东宫,等着殿下何时让出储君之位,盘算着怎么踩殿下一脚从中谋利。

    也就东阳县主,还敢百般亲近殿下了。

    倒也没辜负殿下对她的苦心。

    只是历朝历代,从无立身有残疾的储君的先例,加上吴王一派虎视眈眈多年……陛下更是早有废太子另立吴王之意,今夜的风波,只会愈演愈烈。

    人人对东宫避之不及,东阳县主也是糊涂啊。

    罗棠棣不知道平安想些什么,她只知道,平安总算不追着拦她了。

    她缓下来歇了口气。

    然后仰起头,看着高高的摘星楼,猛吸一口气道:“殿下,爬楼不能停,否则没力气。”

    裴灵渊笑着看她,点头。

    罗棠棣被他看得有点紧张,灼热的掌心渗出细汗,让她不由想松开他的手。但迎着他的视线,她立刻用力握了回去。

    她忍不住悄悄想,殿下的手还是挺好牵的。

    骨节修长匀称,十分有力。

    原本以为是她带着裴灵渊登楼,到了后面,其实根本是她被裴灵渊扶着,才勉强爬上了楼顶。

    罗棠棣还没上去,就恨不得瘫地上。

    裴灵渊看向她,问道:“不是说,明月触手可及?”

    挂在楼梯扶手上的罗棠棣:“……”

    她清咳一声,准备表示,稍微有点夸大其词也很正常,教写诗赋文章的夫子就这么说的嘛!

    但她抬起头,窗外灯光与星光交织,交织出一片朦胧闪烁的景象,却抵不过眼前人皎洁柔和的眉眼。

    他才像触手可及的明月。

    罗棠棣词穷片刻。

    她脸颊有点泛红,小声说:“哦,都怪殿下你来得不及时!哼!”

    说完,罗棠棣呆了一下,她在哼什么啊。

    裴灵渊伸手拉了她一把。

    还没回过神的罗棠棣猝不及防,加上腿软没力气,她毫不意外地往下一跪,险些给他行了个大礼。

    不过裴灵渊倒也没太意外,顺手托住她。

    青年临窗而立,身侧万千灯火,他眸光温润而平和地问她,“除了建康城,你可曾想过去哪里看看?”

    罗棠棣扶着窗棂,头一次想这个问题。

    上辈子,她在建康城长大,后来嫁回到了父母曾经的驻地荆州。这一路上,倒是看过一些山山水水,但也没太留意。

    毕竟,见过建康城的繁华,谁会留意那些小地方。

    不过这个问题倒很熟悉。

    仿佛裴灵渊从前也问过一般似的。

    罗棠棣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但既然是裴灵渊问,她还是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东阳吧,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东阳气候得宜,重教兴学,既宜游历也宜久居 ,是个好地方。”

    听到裴灵渊这样夸赞,罗棠棣才真的对这个地方有些好奇,忍不住追问:“那这里好玩吗?”

    裴灵渊顿了顿,摇头。

    这是不好玩还是不知道?

    过了会儿,他才说:“孤也未曾去过,不过书里记载的。好不好玩,还要你亲自去走一遭,才知道如何。”

    罗棠棣点点头,觉得没错。

    看书有什么意思,当然要亲自去看一眼才有意思,就像今夜的摘星楼。

    她扭过头问他,“这样的盛……”

    窗户狭窄,两人靠太近了,罗棠棣的鼻尖几乎贴到裴灵渊的侧脸。青年的侧脸通透若白玉,乌黑的眉眼若工笔画成,当真雅致清隽得仿佛神仙。

    她心口咚咚跳。

    话语脱口而出时,语调柔软了一些,“所以殿下,你相信我任何事,都愿意为你做吗?”

    裴灵渊眼睑微垂,睫羽沉沉。

    片刻,他才掀起眼帘来看她,眸光一如既往温柔,却看不清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