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断双姝(八)
桌子上,她并没有刻意去藏起,像是觉得没有人会在乎她,也不会来。

    这下能确定的一件事情是,上官梨与萧羽安确实死于荆元之毒,双方都收集到证据可以证明。

    她走到门外,那萧五娘还在门口,像是等着她的问话。

    “萧羽安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萧羽安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自小性格顽劣,经常被她阿耶打。”

    “她的阿耶希望能养出一个名秀,去讨上层官宦家开心。”

    “这些年萧羽安在外部的性格变得异常文静,早些年进府时,她还没有这么听话,跟她阿耶两人对着干。”

    萧羽安为何会突然转变,甘愿变成一个安静的内敛的棋子,不再向往常般那么叛逆。

    萧五娘子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但她或多或少感应出来了,因为萧羽安总是会在她面前提起上官梨。

    她以为是友情的力量,萧羽安有了珍视的人,所以她不再叛逆,因为害怕被圈禁。

    被圈禁意味着没有了见面,失去与朋友朝夕相处的机会。

    萧五娘子没有提到很多关于萧府别的事情,她只是一直在说萧羽安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因为一直被当成筹码,又一直在反抗。

    她说听到萧羽安死在花轿上的时候她并不悲伤,她知道这对于一直渴望自由的萧羽安来说,这是一种解脱,她不用去面对她不喜欢的男子,去侍奉他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曾卿悦就听她那样一句又一句的说着,她明白,这个心境何尝不是萧五娘子自己的呢?

    一个对女儿有着极其残忍的手段的人,为了让她学识渊博,逼她男扮女装混入私塾学习;为了让她甘愿侍奉男子,做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经常把她关在黝黑的房间中逼她;又为了让她看起来有个很好的出生,他甚至给她换了好几个“母亲”。

    而萧五娘子就是这最后一个“母亲”,她比前面任何一位都没有主见,比前面任何一位都有学识,比任何一位都听话在萧家主君面前不敢造次。

    所以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萧五娘子的,萧六娘子才没有出现。

    有关萧五娘子的一切,她并没有直接说,这只是曾卿悦听她的话判断出来的。

    毕竟人在强调对别人的遭遇时,那些她加进去的口诛笔伐,也是对自己身上所拥有的伤害的一种反抗。

    只是作为她,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她没有办法反抗到底。

    没有办法像萧羽安一样,一走了之。

    “五娘子,你在干嘛?”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在上空,萧五娘子刚刚终于露出了胆怯的情绪,在此之前她的性子都是平平的,挑不出来错。

    她看着曾卿悦,说完最后一句话:“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宁愿。”

    话音刚落在地,她被大步向前的男子凶狠拖拽倒地,他眼神中的杀气直逼曾卿悦,好在曾卿悦已经拿出令牌放在身前,告知今天的来意。

    他不屑的笑笑,直接把萧五娘子拖拽走了。

    曾卿悦在他们走了比较远后,不停地大踹气,这是她这么久以来觉得杀气最重的一次,她很肯定,如果刚刚证明身份晚一点点,萧家主君一定会一拳打上来将自己弄死。

    身后大理寺的人赶来,“曾娘子您没事吧?”

    “无碍,这萧家主君怎么神神叨叨的。”

    有人回:“娘子您有所不知,自从这萧家主君知道萧羽安娘子死掉的消息,他整个人就跟发了疯一样,我们派来的弟兄都被打伤了几个。”

    “这人有暴力倾向,是个暴力狂,早些年经常殴打妻子,不过萧五娘子出现后好像少了点。”

    “但这次这萧五娘子怕是完蛋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殴打她,怕是明天要见到萧六娘子了。”

    曾卿悦蹙眉,“你们什么意思?你们都知道这萧家主君家暴?”

    “回禀曾娘子,前面几位娘子,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当时那几位娘子的家人闹到衙役想要告他,但根本告不成功,那时的大理寺卿收受贿赂,被他收买,最后判他无罪。”

    “我阿耶阿娘回家还跟我说过呢,就说这大理寺卿不好,不为民办事,也是与豺狼虎豹一家的狗官,当时大理寺声望烂到底了。”

    “你别说这萧家主君,这些年一直都没再伤过人,我们薛大人想要查他都查不了,以前的案子不好翻,细节方面全被篡改了。”

    “哎可惜啊。”

    ……

    后面他们在说什么,曾卿悦已经全部听不见了,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需要多思考一下。

    但她唯一明确的事情是,她必须去救萧五娘子,以及一定要拿下这个畜牲,这个萧家主君自以为有个破权、有个破钱,就可以草菅人命。

    连畜牲都不如。

    他们言语间,曾卿悦已经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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