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喊道:“卿悦阿姊,我继续跟你说。”
“好。”
上官梨被带回府后与萧羽安的接触越来越少。
家里长辈平常也不避讳在上官梨的面前谈论,提起上官梨的婚事后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感恩戴德。
说如果不把她接回家,她这辈子说不定要嫁个草夫了却此生。
哪儿还有什么机会去地主家里,去享受荣华富贵。
上官梨听到这些不语,并不想与他们争斗,因为在以往的斗争后,她都会被关禁闭。
而她只在乎萧羽安,只在乎能否与萧羽安见面,哪儿怕只有半天,半个时辰。
这是她在那烦躁让她生怨的日子里唯一的寄托。
但她知道,她是不会跟那柴傻儿成亲的。
上官梨与小布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如果逃不掉,那就只能死。
小布从小就跟着她,她清楚的知道,上官梨说话向来不会食言,她是认真的。
所以她担心,很害怕成亲的那天到来,她害怕上官梨的离开。
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温暖。
小布说道这里,声音呜呜咽咽:“可是我知道,如果娘子嫁给他,她一定会蹉跎下半辈子。”
曾卿悦又问:“后面发生了什么?”
小布:“后面……”
那天上官梨和萧羽安去寺庙拜佛,小布知道她想要一些独处的机会,于是只是远远的望着。
她们出来后,手上拿着一些东西。
上官梨很珍视,一路上都自己抱着,生怕损坏。
过了几天她们去到了梦舟店。
那天以后,上官梨整日忧心忡忡,小布问她她也只是说没事。
曾卿悦终于听到了关键部分,又是寺庙,又是去了寺庙之后来到了自己的店里,这中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要拿梦舟店当跳板?
来梦舟店内后又能带给幕后黑手什么?
又过了几天,上官梨让她给萧羽安送了封信,并表示希望能当场回信。
她只听到萧羽安喃喃道:“她还是那个样子呀,永远不放弃抗争。”
等到上官梨拿到萧羽安的回信后,整个人精神又变了,变得容光焕发。
小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上官梨要抗争什么,她看到的是上官梨写完信后就变快乐了。
“但是现在想来,抗争二字。”
“原来她们早就跟我说了她们的决定吗?”
曾卿悦轻拍她的脑袋:“难受吗?”
“有点,我在想娘子怎么就把我扔下了。”
小布抽泣,然后坐直身子。
“但做人不能没良心,本来我也就是个奴,是小姐一直带着我,保护我,分我饭,待我出去玩,见识了很多的世面。”
“她一定走得很高兴。”
曾卿悦:“你家娘子是……”
“是的,就如你所想的一样。”
小布深呼吸:“娘子是自己将自己了结在的花轿中。”
“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天?”
“身披嫁衣,永结同心。”
上官梨偷偷摸摸给了她一包荷叶,吩咐她每日都要煮一碗拿给自己。
上官梨跟她说:“这是一种慢性药。”
“小布你会帮我的对吗?你知道的,我心悦之人,但我们活着的时候肯定无法在一起。”
“可我也不想跟那个素未蒙面之人了却此生。”
“两情相悦,此生无憾。”
小布见她说话那么激动,提到心悦之人她身上仿佛就有使不完的劲。
她明白了。
而那段日子里,上官梨也很少让她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
她通过送碗拿碗的等待时间发现屋里有一些粉末痕迹。
但具体是什么,她也无从知晓。
曾卿悦明了,那就是荆元。
果然是荆元之毒。
“具体的就是这样,卿悦阿姊,奴……”
“小布我也不知道娘子是否真的自尽,但她确实告诉过我有这想法。”
“她们的想法很疯狂,但那会让她们开心。”
小布疯狂叠甲,希望曾卿悦知道这个事情后,看在过往不易的情况下放过她们。
“好了小布,我知道了。”曾卿悦卸了一些身上的气,她感觉她听到了一个很浪漫的事情。
在古代能有如此的意识,在古代能有这样的魄力。
她很是敬佩,但她也明白如果这种事情被现在的人知晓,她们说不定会被钉往耻辱柱。
她们的遗体也不可能再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