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这几年也很恩爱,韩肆的做法是出于救好付娘子,可是他这方面做得太想当然……”
“哎我也说不上来。”
薛卫思懂她的想法,也非常理解。
人们站在一段关系外面去看里面时,总是会以上帝视角,试图用最理想化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是置身其中,情绪情感会在有些时候大于理性。
曾经他也是这样。
曾卿悦怪韩肆直接就拿生命想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祭祀,而这个目的或许会让付娘子带着愧疚蹉跎下半生。
但韩肆不知道这祭祀是否真实,在这个时代的人哪儿知道什么是科学,什么是迷信,他只知道这有机会换回他爱人的性命。
所以他抛下了对死亡的恐惧,毅然决然的去了,也抛下了生的意志,在水中经历了溺毙的痛苦后走向死亡,去祈求他在故事中接触到的海神,是否能治愈自己的妻子。
曾卿悦脑子里转悠了半圈,这些东西夹在在一起,她知道韩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是就是难受。
为什么命运偏偏戏弄了这对恩爱的夫妻?
她眼泪止不住流,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连声音都有点被扼制,她很想大哭一场,其实能怪谁呢?
怪王集找到解决办法太晚?
可他努力了那么久,熬夜翻书,测试了那么多遍药材才发现了这个转机,付久轻真的好了,那他就是付娘子的救命恩人。
怪韩肆相信封建迷信?
可韩肆怎么知道那是假的,他只是看之前救好自己妻子的大夫也无能为力,给自己妻子找了个生的希望,他只是想要付久轻活着。
难道要怪付久轻生病?
这怎么能怪?谁知道自己会生病?生病难道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吗?
薛卫思一直给她递纸,轻拍她的背,“慢慢哭,别哭的太急了,你看都踹不上气了。”
曾卿悦听到他说的话,喉咙中的阻碍竟然被扫除,她放声痛苦,边哭边抖,“薛卫思,为什么命运要戏弄他们,他们本来会有甜蜜的下半生。”
“我在接触案子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错杀案,就是凶手看错人,报复错人。”
曾卿悦抽泣着,看着在一旁安慰自己的薛卫思,他也低着头,情绪变得很复杂,“被错伤的人家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我们将凶手缉拿归案,可他伤害了无辜之人,以后每年都会有一天,一家人哭泣着去山上上坟,可是欺负凶手的人还在逍遥法外。”
曾卿悦不哭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薛卫思现在情绪也很不好,也要哭了一样,“你……你别哭。”
薛卫思:“害,我不会哭得,开始见到这些事情也会难过,但是后面慢慢就不会了,而且这种事情也在减少。”
“因为你上任了?”曾卿悦哭过的眼睛很润,水汪汪的,光从她眼睛里反射亮晶晶的,就那样看着他。
“嗯,我上任之后跟百姓们说过很多次,如果被欺负了就来找大理寺,大理寺一定会管,我因为管了很多有权有势的人的事情,还被在圣上面前弹劾了很多次。”薛卫思很无奈。
“那你为啥到现在都没被撤职?”
“因为百姓喜欢我啊,天天各种样子变法夸我,圣上来过几次,还遇到了百姓们自发给我送吃的,喝的,用的。”薛卫思一脸傲娇样,给自己喜欢的女娘展现自己的魅力,说得越来越起劲,像那开屏的孔雀。
“咦,你不是传闻中的虎兽吗?”曾卿悦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我看之前几次大家都挺怕你的啊?”
“那不得装一装,只有我的威严一直在,那些人才不敢犯事,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
曾卿悦被逗笑了,上手拍拍他的肩,“你还挺行啊。”
“笑了就好。”
“其实这些不公的事情经常会发生,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给百姓解决问题,只要我们解决的快,解决的好,那么就会尽量避免。”
薛卫思谈到自己的工作时,整个人带给曾卿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可能是因为他很认真,和跟自己开玩笑时完全不一样。
他谈到自己的成果时非常臭屁,一个认真工作为民着想的男人确实有魅力。
“那这个忙你帮不帮?”
薛卫思:“帮,这个确实还是得帮一下,这个我也觉得不太能说。”
“好,谢谢你薛卫思,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不过我现在得回去哄个小孩,先走了,下次给你带感谢礼。”
曾卿悦起身将要离开,薛卫思出声:“答谢礼可以不要,但我想知道那个小孩男的女的。”
这个薛卫思当真是有趣,曾卿悦在他身边经常被逗笑,这种时刻曾卿悦心中竟然开始期许能多一些:“女孩,你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