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遇害案(七)
    曾卿悦看着姜锐,然后慢慢说着:“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愿意公开说出自己被玷污之事,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而且这个事情我们已经有了些眉目,所有线索都指明,你不会,也不可能是杀害白沙的人。”

    “我们知道你是被胁迫的,我们不能让违法之人逍遥法外,也不能让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我们会尽最大程度保护你,我们也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这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姜锐看向他们,若有所思,然后继续问道:“我能提个要求吗?”

    曾卿悦笑了:“当然可以!”

    姜锐继续说:“我想回家看一下。”

    曾卿悦听到这个要求,自己知道做不了主,然后望着薛卫思,薛卫思瞬间明白意图:“可以,不过不能待太久,如果让人发现我们有联系,恐怕你会有危险。”

    “我明白。”

    ……

    姜家

    姜盛正在整理父亲的遗物,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理也空落落的,他想着父亲说的话,一边收拾有些杂乱的屋子,一边想着如何复仇。

    他走到院落中,将煮好还未来得及给父亲喝得药汤倒掉,像平常一样慢慢收拾着。

    院落外传来了声音。

    “阿盛。”

    姜盛觉得自己思念阿姊过度,竟然幻听了,许是父亲的事情对自己打击太大,或许需要休息一会儿。

    他放下手中的动作,正准备进屋。

    “阿盛!”

    声音再次袭来,变得更明显,更强烈,姜盛终于察觉了不对劲,他往身后看过去。

    姜锐穿着简单的衣服,披着披风,就站在院子门口,望着他。

    姜盛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姜锐,两人抱起来痛哭流涕。

    “阿姊,你回来了阿姊!”

    “我回来看看你们,爹呢?听说爹病倒了,现在好点了吗?”

    姜锐问完,姜盛沉默了,沉默的那些时间,姜锐眼里的期盼逐渐消失了,她愣住,看看姜盛然后看向屋内,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朝屋内走去,她从来没有觉得十几米的路那么长过。

    她打开房门,看到再也醒不过来的父亲。

    “阿耶。”

    “阿耶,锐儿回来了。”

    “锐儿来看你了,该醒醒了。”

    “别睡了阿耶……”

    她趴在床边,小声地呼唤,过了会儿姜执还是没有醒过来,她好像有点不死心,然后又摇了摇姜执的手臂。

    姜盛走到房门口,看着这一切,他从背后抱着姜锐,抑制住自己哭丧的声音,“阿姊,别喊了,让阿耶睡吧。”

    “我不!”姜锐挣扎着,摇姜执的手更为用力,她不肯接受,短短几天,父亲已经驾鹤西去。

    姜盛抱着她一直道歉:“对不起阿姊,是我无能,是我没有保护好阿耶,对不起阿姊。”

    “对不起阿姊,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我无能。

    姜锐逐渐平息,她拉着姜盛,然后摸着他的脸,很认真的告诉他:“不是你的错,阿盛,不是你的,是姜氏一族的错,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非逼着阿娘生孩子了,就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我们一家怎么可能离开姜府,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姜盛看着姜锐,释放着她的怒火,仔细听着他不太知道的一些过往。

    姜氏大族重男轻女,很多女孩生下来被送走,又或者是直接被扔掉,更有被直接杀掉的。

    许是遭了报应,到他们这一代,只有姜锐姜盛的母亲杨落羽,没有患上不孕不育的绝症。

    说来也怪,几个伯母在生了三四个女孩后,陆续患上此症,而杨落羽是唯一幸免之人。

    姜氏大族又很注重嫡庶之分,所以妾室生的男孩一并不具有继承姜家的资格。

    所以他们把目光投向了杨落羽,起初杨落羽是愿意的,但是在她生了三个女儿,可有一个女儿却被送走,一个女儿被都往弃婴塔后,杨落羽开始反抗了,她不愿意做出这种事情。

    她得了病,整天忧心忡忡,经常告诉姜执自己会听到女儿的哭泣声,她觉得女儿来找自己了,自己非常痛苦,非常内疚,一度寻死,但都被救了下来。

    姜执看到妻子如此痛苦,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他也开始了反抗,跟几个兄弟吵翻了天,但他们拿着家规一再压他,他受不了了,带着妻子直接离开了姜家,声称不再入族谱。

    后面姜执和杨落羽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姜执一手木具做得那叫精致实用,在城中非常出名,杨落羽精神也逐渐变好,他们看着姜锐慢慢长大,但是周围没有什么小孩,也担心以后自己离开后没有人帮衬着姜锐,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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