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断双姝(九)
的手。

    曾卿悦走过他,将在地上的宁愿抱起。

    她朝他吐了一口:“贱。”

    门外之前在萧羽安门口的人出现,曾卿悦朝他们点点头,那些人挤进来将萧醉双手扣住,两个人将他架走准备去衙役。

    萧家的奴全都藏了起来,一个都看不见,曾卿悦一个大嗓门给她们全都吼了出来,她们看到宁愿的摧残的样子全都害怕止步,曾卿悦拿起刀威胁,“快点叫大夫,还有的给她更衣,打热水擦拭身子。”

    “不然死路一条。”

    “她房间在哪儿?”

    有人动起脚,开始给她带路。

    曾卿悦拿着热水一起替宁愿擦身子,她看着宁愿身上的多处浮肿很无奈,很心疼,“谢谢你冒着危险,愿意告诉我有关萧羽安的事情。”

    “还有,宁娘子,请不要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救你好吗?

    “当时我刚跟大理寺的人说清楚情况,想让他们也成为人证,可屋内那个时候已经没了动静,我需要萧醉说出他的罪行,亲口承认。”

    宁愿眼睛开了一条缝,她脸上浮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她想开口,但是如何撕扯她的嗓音,她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曾卿悦轻拍她的手,告诉她不用勉强自己,“我已经从你的笑容里,感受到你的谢意。”

    直到有人找来了大夫,曾卿悦从床边起身,她拿起袖口中的钱袋子,开始给屋里的人发钱,“这些是给你们照顾宁娘子的酬劳,这几日我都会抽时间来,干得好另有赏。”

    有个奴问:“娘子,请问宁娘子是?”

    曾卿悦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宁愿,宁愿也正看着她,她眉眼一弯:“这床上的宁娘子,宁愿。”

    曾卿悦说完便走了,宁愿就看着她从门中消失不见。

    她的眼睛很酸,仔细看,两滴泪粘在了她的眼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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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家一直以来便是如此,萧醉独揽大权不把人当人,一个在外的君子,对内龌龊腌臜的小人。

    萧羽安在第一次见到上官梨时,她便压抑自己的本性,因为萧醉经常给别的书生好处,以此来换取萧羽安平日的信息。

    她随时随地都得保持谨慎,她害怕萧醉的监视中出现她的破绽,然后她所珍爱的一切就会被萧醉毁灭。

    而萧羽安保持这样的性格久了,她以为上官梨是因为喜欢她这样的性格,所以才跟自己玩耍,于是她索性就这样装了很久。

    但在上官梨面前,她漏了很多次的马脚。

    在上街时,她总是会不自觉对手艺玩意有兴趣,那种感兴趣和痴迷的眼神,在上官梨的默默关注下尽收眼底。

    那天,上官梨送了一个非常俏皮的发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连问好几句,“真的吗?你真的要送我吗?”

    上官梨问:“你不喜欢吗?我看你瞅过好几次以为你喜欢呢。”

    萧羽安拿着发卡摩挲了好久,她战战兢兢问着:“我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也喜欢俏皮的东西,还喜欢很多抽象的手工制品,其实我很活泼,不娴静,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上官梨看着萧羽安这小心的模样,她本来想打趣的,耍点嘴皮,但看到她说的这么认真,知道这是她鼓起勇气才说出来的,于是她说:“怎么会不喜欢?”

    她们刚好眼神对上,带着欣赏还有信任,上官梨顺着她的话交底。

    “咱俩怎么刚好相反呀。”

    萧羽安的不安在她交底的那刻烟消云散,她接着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开朗,但我的经历不允许我内敛,如果那样我一定会被欺负的,所以我要装坚强装乐观。”

    两个女孩诉说着自己的生平,将藏在心中的秘密尽数脱出,在身前自己最信任,也是最志同道合的朋友面前,将心里隐藏数年的哀伤宣泄。

    她们大口为对方说出口的怨气哀伤赞美,她们将心底的阴暗面全部翻出,但没有人对此感到恐慌,她们真心实意的为对方在此刻,终于能做最真实的感到快乐。

    上官梨问:“那你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莫羽安牵起她的手,她笑盈盈地:“我比以往每一刻都更加爱你。”

    上官梨顺势双手都十指相扣,认真回答道:“我也是。”

    过了几天,上官梨问莫羽安:“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属于爱吗?”

    莫羽安回问她:“上官梨,在你心中何为爱?”

    “信任对方,想念对方,接受任何样子的对方。”

    “我们信任对方吗?”

    “信任,我们都交底了。”

    “我们想念对方吗?我先说,我在看不到你的日子非常想你,我时刻盼望着与你相聚。”

    “我也是,我无时无刻不念着与你在一起的日子。”

    “那我们接受对方了吗?我喜欢你的任何模样,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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