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与真心
激烈。

    顾言像是故意要跟陆景然作对,每次有人举牌,他都立刻加价,幅度大得惊人。

    “一百万。”顾言举牌时,眼神挑衅地看向陆景然。

    全场哗然。

    这幅画虽好,却绝值不了这个价。

    陆景然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顾言喊的不是钱,而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一百二十万。”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不是陆景然,而是坐在后排的一位老先生——他是国内知名的美术评论家,德高望重。

    顾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跟他抢。

    他咬了咬牙,刚想举牌,老先生却慢悠悠地说:“顾小友,这画是讲缘分的,强抢来的,留不住。”

    顾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放下了牌。

    槌子落下时,老先生朝陆景然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欣赏。

    拍卖结束后,顾言堵在出口,手里拿着那个水晶摆件,递给我:“送你。”

    “顾总说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有什么不敢收的?”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忘了我们的交易了?还是说,你现在攀上陆景然,就看不上我这点东西了?”

    他的话像脏水一样泼过来,带着浓浓的恶意。

    我攥紧手心,刚想反驳,陆景然突然走过来,自然地站在我身侧:“顾总,拍卖会结束了,还不走?”

    “陆景然,你非要跟我抢?”顾言的耐心彻底没了,语气里带着火药味。

    “抢什么?”陆景然淡淡一笑,“抢一个摆件,还是抢...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维护。

    顾言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手里的水晶摆件被捏得咯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过来。

    “够了!”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男人都安静了下来,“顾总,你的东西我不要,你的游戏我也不玩了。我不是你们用来较劲的工具,更不是可以随意争抢的物品。”

    我看向顾言,眼神平静却坚定:“以前是我太想走捷径,才会跟你做交易。现在我明白了,靠别人得来的东西,迟早会被收回去。我自己挣的面包,虽然硬,却吃得安心。”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陆景然跟在我身后,脚步沉稳。

    经过赵宇辰身边时,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落寞,我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停留。

    走出会场,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我脑子格外清醒。

    陆景然递给我一件外套:“披上吧,晚上冷。”

    我接过外套穿上,上面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林微,”他轻声说,“我相信的不是‘你能成功’,而是‘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那目光像一汪深潭,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情愫,却让我心慌意乱,只想逃。

    “我...我该回去了。”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我送你。”

    车里没放音乐,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快到宿舍楼下时,陆景然突然说:“下周我要去国外出差,大概半个月。”

    “哦,好。”我有点失落,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个信封,“是上次那个网络作家的影视改编意向,我托朋友看的,觉得有潜力。”

    我接过信封,指尖碰到他的,像有电流划过。

    “你不用这么帮我的。”

    “我不是在帮你,”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我看好的编辑,和一个有潜力的作家。”

    他的话像一层薄纱,既点明了距离,又暗示了亲近。

    我把信封紧紧攥在手里,像握着一份滚烫的承诺。

    陆景然走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却又有些不一样。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那个网络作家的影视改编权谈得很顺利,出版社上下都很高兴,周主编甚至给我涨了工资。

    顾言没再来找我,听说他跟家里闹了矛盾,出国散心去了。

    赵宇辰偶尔会发信息问候,我都礼貌地回复,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半个月后,陆景然回来的那天,我正在加班改稿。

    手机响了,是他:“忙吗?我在你楼下。”

    我跑下楼,看见他站在路灯下,风尘仆仆,眼里却带着笑意。

    “欢迎回来。”

    “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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