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子突逢丧子,心中悲痛,还望各位海涵。”
英国公朝堂上的宾客行了礼,和接待的人交代一番,又去前院待客了。
经历了刚刚那一遭,英国公夫人王氏当即安排了几个婆子守在棺椁四周,即便是来吊唁的客人,也只能远远看一眼。
孟锦歌也被拉倒一边,她依稀看见,刘清水脸颊上,似乎被崩碎的瓷片划开一条细细的血痕,只是还没等看仔细,已经被看守的婆子格挡开。
孟家与英国公府尚算姻亲,但因着刘清水突然身死,这不上不下的关系,反倒让人觉着尴尬,故而一祭拜完,也不等用饭,姜氏便想找借口先行离开。
同公国夫人王氏客套了几句,王氏心下了然,也没有强留。
孟锦歌望着棺椁,心里着急,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若是弄错了,这样贸然开口定会给家里带来麻烦;若是不开口,他要是还没死呢?
孟锦歌:“母亲,我去更衣,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姜氏回她,提着裙子就跑了。
“姑娘,您慢些走,当心脚下。”白莲快步跟过来,小心提醒孟锦歌。
孟锦歌:“白莲,你说死了的人,还会流血吗?”
白莲哑然,三姑娘莫不是伤心过度,发了癔症?
【是不是只能去求证了,要不然你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一道声音自脑中炸响,是孙雨薇。
【孟锦歌:你来了怎么不早说,让我在这干着急】
【孟锦歌:他现在是死是活,给个准信?】
【孙雨薇:给不了,这里只写着“他静静躺在那里,如同还活着一般”,这我也看不出来啊。】
孟锦歌叹了口气。
返回路上,孟锦歌看见一个不大点的孩子一身孝衣蹲在地上,身边也无人看管,孟锦歌停下脚步,这孩子原来在捅地上的蚂蚁窝。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也没人看着?”
白莲俯身去问,“你是哪家的孩子,你家大人呢?”
小孩子并不吭声,可能是看孟锦歌主仆二人没有走的意思,才朝灵堂的方向指了指。
两三岁的男孩子,这不会是那个刘清水传说中的儿子吧?
孟锦歌提着着孩子的后脖领把人提溜起来,那小孩四下乱踢,像是个努力挣扎的小鸡仔。
“你放我下来,我要国公爷打你!”
“哎呦,还挺厉害哈。”
小男孩生的唇红齿白,一双大大的圆眼睛,瞪的溜圆,竟真和刘清水有几分神似。
孟锦歌:“你一个人在这你家大人知道吗?这会儿人多眼杂,当心丢了,姐姐带你回去,你家国公爷只有感激的份。”
“放我下来,我不回去!”小男孩挣扎,“我要看杀猪,回去了,麽麽就不让我出来了!”
看杀猪?
电光火石间,孟锦歌有了主意,把手里的孩子拎到跟前,眼中透出蛊惑,“看杀猪有什么意思,你骑过猪吗?”
【孟锦歌:能行不,那孩子还挺小的,可别摔到了】
【孙雨薇:放心吧,坐的稳稳的……】
随着孙雨薇的讲诉,孟锦歌隐隐听到有嘈杂声传过来。
这是成了?
伴随着吵嚷声,后面乌泱泱一群人跑过来,为首的正是一头猪。
那头肥猪躲、闪、腾、挪,甩开各路追击,背上的孩子几次被颠的腾空飞起,又几次落回猪背上,孩子白着一张脸,显然已经吓傻了。
【孟锦歌:这就是你说的稳稳的?】
【孙雨薇挠头:你就说摔没摔着吧】
【孟锦歌:糟了,要出人命的!】
那头肥猪,换了几个方向,冲出包围圈,向着孟锦歌冲过来。
孟锦歌:“白莲闪开!”
孟锦歌大喝一声,左脚往边上跨了一步,没有躲闪,直面冲击,待那猪冲到近前,双手抓住猪头,直至向后滑了数仗,方才止住那股冲劲。
在猪停下的一刹那,孟锦歌按住猪头,抬腿骑上猪,把已经吓傻了的孩子,结结实实揽在怀里。
孟锦歌:“没事吧。”
小孩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满是激动,两条小短腿一夹,带着孟锦歌继续向前冲。
孟锦歌身子向后一仰,险些被甩下去,可因她抱着孩子,身子又以诡异的角度,弹坐回猪背上。怀中的孩子发出刺激的尖叫声。
小孩哥:“哇呼——”
孟锦歌:“我擦——”
肥猪驮着两人一路跳跃奔腾,冲向灵堂,孟锦歌五脏六腑都快被甩飞了,怀中的孩子还时不时发出雀跃的欢呼声。
【孙雨薇摇摇头,低头啜了一口奶茶:让你偏不信我,非得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