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兄妹
道:“世子是英国公的长子刘清衍,王夫人所出。”

    王夫人出自鲁地大族,在京中颇有贤名。

    孟浩倡点头,“既如此,你且带着孩子们去吧。那日我怕是不得闲。”

    似是早已料到夫君的心思,姜氏笑着应是,起身送他离开。

    孟浩倡一走,花厅里的众人似乎一瞬间松懈下来,孟锦璋更是大喇喇靠在椅背上,全然没有之前正襟危坐的样子。

    姜氏:“锦歌,方才看你晚膳用的不多,可是不合口味?”

    孟锦歌连连否定,只说下午用了点心还不饿。

    姜氏点头,又问:“可有什么忌口的?”

    孟锦歌摇头刚想说没有,就听陈姨娘温柔的声音响起,“三小姐不能吃鱼虾。”

    陈姨目光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我听三小姐的乳母说过,三小姐吃了鱼虾身上会起疹子,幸好那次大夫来的及时,没么大碍,但是以后万不可再吃了。”

    心突地一跳,孟姑娘竟然海鲜过敏!

    孟锦歌心中大骇,才不过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路出马脚了。

    好在陈姨娘并有没有起疑,自顾自的解释道,“许是这些年在庵堂,三小姐极少用荤食,怕是自个儿都忘了。”

    孟锦歌赶紧“嘿嘿”憨笑几声,算是糊弄过去了。

    姜氏听了只以为孟锦歌不说是怕给家里添麻烦,嗔怪道:“咱们是一家人,锦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去。”

    又交待身边的婆子叮嘱大厨房,以后的餐食要考虑三小姐的喜好忌口。

    闲聊中,孟锦璋似乎对锦歌在安居县的生活很感兴趣。

    孟锦璋在京中长大,对外面的人文风俗很是好奇,问了许多安居县的风土人情,孟锦歌只敢照着曾小妹记忆里的景色、天气略说了说。

    整个过程答得胆战心惊,生怕哪一句说错,漏了馅。

    好在孟锦瑶隐忍的几声了咳嗽声,似在提醒天色不早了,众人这才散了。

    孟锦璋年满十八,早已宿在外院。

    孟锦歌和孟锦玥一同结伴离开,岔路相互道别后,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孟锦瑶自小身子不好,姜氏不放心她独住,便把主院隔壁的小院和主院之间的院墙打通,另设了一个小门,把小女儿安置在和自己仅一墙之隔的小院里。

    孟锦瑶体弱,这一天下来,等回到自己院子时已经乏了。

    伺候的大丫头云霞在孟锦瑶身后加了一个靠枕,刚把主子的发髻打散,就听见窗子上传来“啪啪啪”的敲击声,细听之下,似乎还有某种节奏。

    没等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听自己主子说,“不过是野猫拍了几下子窗,莫管它。”

    闭合的窗子被硬生生的从外拉开,本该回到外院的孟锦璋跳了进来:

    “野猫?哪来的野猫,哥哥我帮你捉它。”

    见孟锦璋突然从窗子跳进来,孟锦瑶也不惊奇,只背过身子兀自摆弄着手里的簪子。

    孟锦璋:“我的好妹妹,刚才听你咳嗽,就知道你不高兴了,果然,这小脸耷拉的都不漂亮了。”

    “嫌丑还不快走,找你那漂亮妹妹去,我是只有一个哥哥的,你妹妹却不只我一个。”

    见到孟锦瑶这个模样,孟锦璋不需多想便知晓其中关窍,这定是锦歌刚归家,吸引了家里人的注意,让锦瑶觉得被忽视了。

    锦瑶自小身子弱,要是带着气入睡,明个定要不舒服了。

    只得耐心哄道:“我有再多的妹妹也不及咱瑶儿。你我是同胞兄妹,八岁前我们同吃同住,从不曾分离。”

    “如今锦歌回府了,我只当她这些年离家不易,多关心几句,瑶儿千万莫要多想。”

    孟锦瑶心道,不过是在外面住了几年,我就要一直欠她的不成?

    孟锦瑶:“哦?那捞什子的香囊都挂身上了,我看是喜欢的紧啊。”

    孟锦璋腰上的香囊正是夕食前孟锦歌刚送的,为承孟锦歌的一番心意,又觉着烟青的底色和今日穿的这身衣服很搭,是以顺手就系在了腰间。

    瞧了瞧腰上刚挂的香囊,虽有些粗糙,但好歹一番心意,扔了可惜。只是,同锦瑶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孟锦进解下香囊,随手丢给云霞:“赏你了,拿去玩吧”。

    看到哥哥的动作,孟锦瑶才抿嘴笑了,又与孟锦璋谈笑几句,才把哥哥拉到一边小声耳语。

    孟锦瑶只说了一句,孟锦璋便愣住,先诧异的看了一眼妹妹,便连连摇头。

    最后还是耐不住孟锦瑶的哀求,只得坐下与妹妹细细商量。

    云霞见状,忙屏退左右,又安排小丫头守在门外,这才回到屋里等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