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
长大,礼数若有不周,还望夫人和小姐莫要与她计较。”

    提起往事,姜氏话中由衷带了几分几分酸楚,“万不可这样说,锦歌这孩子、这些年间因着我受苦了……”

    “那年朝堂动荡,老爷送我到安居县养胎。谁知璋哥和瑶儿才出生不久,就听闻婆母骤然离世,需我回京主持丧仪。”

    “我心疼他兄妹二人年幼,受不得颠簸,就独自回了京。”

    “后来,璋哥都接回京了,瑶儿却因我走后疏于照顾,身子不好,一直不敢挪动。”

    “怪我,才让锦歌这些年,代她二姐吃了这些苦。”

    陈姨娘边拭泪边劝说:“夫人万不可这样说,二小姐是天上的天女下凡,天上面少了人,这才折腾二小姐的。”

    “锦歌能替二小姐修行,也是为她自个儿积福,当年“替身”的事也是妾身提出来的,又怎能怨您,夫人您看锦歌这不是好好的?”

    姜氏好容易止住眼泪,忽然发现孟锦歌的裙子、袖口的纹样有些特别,细看下才发现不对。

    “你的袖边和裙边都是后接的?这心思倒是巧妙。”

    遂又吩咐管事婆子开库房,给三小姐取些好料子,又安排采买给锦歌定做首饰。

    现今已快四月,尚未到发放月钱的日子。姜氏遣来管事婆子,按整月给孟锦歌发放三月的月钱。

    揽在怀中的孟锦瑶,一直时不时的轻“咳”两声,姜氏担心她前几日的风寒未愈,不能劳累,见安排的差不多,便打发众人散了。

    孟锦歌告退时,没敢多看陈姨娘,带着白荷、红莲离匆匆离去。

    母女连心,她真怕和陈姨娘接触太多,被她发现了端倪。

    孟锦歌被安排住在离花园不远的澄心斋,虽说和主院隔了一段距离,但离花园很近,景色不错。

    澄心斋院子不大,打扫的很干净。

    除白莲红荷外,又新分配来两个婆子,连同澄心斋原有的两个洒扫丫头,一共六人,一起被安排伺候孟锦歌。

    孟锦歌带进孟府的东西不多,拢共两个箱子,都是张管事在路上给孟锦歌置办的。

    从主屋回来,已经是下午,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在白荷、红莲的服侍下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头。就快到了晚膳的时间。

    晚膳摆在主院。

    刚回府,孟锦歌不敢托大,约么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早早的去候着了。

    本以为这么早,除了自己不会有旁的人在,结果进了屋就看见,陈姨娘正指挥着丫鬟在忙碌着。

    远远看见孟锦歌过来,陈姨娘快步迎了上来,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喜意,反反复复打量孟锦歌,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和说起。

    孟锦歌拿出准备好的荷包,送给陈姨娘。

    “姨娘,这个荷包里放了香草,挂在床边可以助眠,姨娘看看可还喜欢。”

    陈姨娘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礼物收,动作间显得有些局促。

    “三小姐,这、这是给我的?”两手在帕子上搓了搓,才伸手去接荷包,指尖短暂的滑过孟锦歌的手心,一触即离。

    陈姨娘心“腾”地快了半拍:锦歌的手上,竟然长了一层薄茧?

    不等孟锦歌反映,陈姨娘已经执起锦歌的手仔细摩挲。

    被摸得浑身不自在,孟锦歌抽回手,还没等她说什么,陈姨娘竟然眼圈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锦歌,这些年你受苦了……”

    “娘不知道,那庵里的姑子竟欺负你年幼,让你干粗活!”

    孟锦歌一口气梗在肋上,好险!

    她没有想到,陈姨娘竟然心细至此,紧凭一瞬间的接触,就发现了不对劲,好在,她没有多想。

    “这个嘛,劳作也是修行的一种。”孟锦歌讪讪道。

    陈姨娘慈爱地抚这孟锦歌的鬓发,又对她身后的白荷、红莲二人反复叮嘱,“以后每次三小姐净手后,都要涂上厚厚的香膏,每日睡前要充分按摩双手,从掌根到指尖每一处都不能忽视……”

    “头发每日梳一千下,这桂花油也不能省了……”

    孟锦歌:“姨娘,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陈姨娘柔声细气,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以前是姨娘离得远,今后有姨娘在,定是不会再委屈了你。”

    “姨娘那还有夫人赏的上好的胭脂水粉,敷面、擦身、护手、养发的。一应俱全,等用完晚膳,姨娘就叫人给你送去。”

    孟锦歌只得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