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哥哥早与我说过,他曾有订过亲,只是成亲那天,他的妻子山匪掳走杀害了。”
爱慕的男子如此重情重义,让叶蓁蓁深以为荣,话语间已带了几分骄傲:
“冯哥哥说了,虽然没有正式拜堂,但他仍愿为那女子守孝一年。这等有情有义的男儿,表嫂还要如何说。”
守孝?我还活的好好的,他守哪门子的孝?
看叶蓁蓁那般自信,还真以为她是被冯怀瑾某些的优秀特质吸引的,原来就这?
期待了半天的大餐,端上桌却是一盘子大便。
孟锦歌表情扭曲,想说点啥,又觉得无从下口。
出于颜面,孟府把孟锦歌曾是曾小妹一事隐下了。因此,那日被山匪杀害的“孟锦歌”,理所当然就成了冯怀瑾已逝的“妻子”曾小妹。
既然真正的“曾小妹”没死,冯怀瑾的守孝更像是给自己贴金。
神情人设嘛,到何时都有用?
孟锦歌没有直接把实情告诉叶蓁蓁,而是想了想又问道:“你送了他蜀锦做的香囊,他可回了你什么?”
提起香囊,叶蓁蓁似乎又想起当日的情形,两颊泛出若有若无的红晕:“送冯哥哥香囊是感谢他为我摘风筝,怎能凭此索要回礼?”
“奥——”孟锦歌有意拉长尾音,不紧不慢的坐回椅子上,“那他就白白收了你的东西,连个许诺的话也没说?”
女子向男子送出亲手缝制的香囊,其中意味可想而知。冯怀瑾收了东西,却不回赠,还借机给自己立了一个深情人设,也就只能骗骗叶蓁蓁这种涉事未深的小姑娘了。
见心上人的品行被质疑,叶蓁蓁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顶着烧的滚烫的脸颊,支支吾吾解释起来:
“冯哥哥重情重义,如今他为妻守孝,又秋闱在即,还有明年开春的春闱,他的心思自是要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孟锦歌看着叶蓁蓁卯足力气为冯怀瑾找补,真想大声告诉她:你被PUA了!罢了,估计叶蓁蓁也不懂什么叫PUA。
冯怀瑾是聪明人。他单方面收了叶蓁蓁亲手绣的香囊,却不曾回赠,实乃进可攻退可守。
如若秋闱、春闱他能接连高中,自有有识之士对他“榜下捉婿”;如若不幸败北,也有叶蓁蓁这条退路可选。
只能说,叶蓁蓁此时客居国公府的身份,还他冯怀瑾许下重诺。
孟锦歌已经理清其中关窍。只是,叶蓁蓁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如若直接否定冯怀瑾,恐怕会生出逆反的心思。此事,还是由她自己想通的好。
叫人上了一壶新果茶,随着清甜的茶香入腹,孟锦歌缓缓开口:“冯怀瑾曾到孟府向我父亲讨教过学问,对于他的才学,我父亲颇为赏识。”
“父亲授业多年,从不曾会因出身否定谁,”看到叶蓁蓁越发明亮的眼生,孟锦歌继续道:“我刚刚并没想否定他的学问,只是……”
孟锦歌卖了一个关子,把话题重新引到叶蓁蓁身上,“如今香囊一事,若是府里彻查起来,你要如何解释?”
“他若如你说的那般好,就不应手里你的东西又不处置好。如今遗失香囊,独留你一人受人指摘?”
孟锦歌声音不大,却说得叶蓁蓁一时哑然,半晌才嘟囔了一句,“若不是昨日表哥踢他下水,香囊也不会遗失……”
孟锦歌继续拱火:“乍见闺阁女子,懂礼数的远远就会避开,他非但没有,还凑上前;你赠他香囊,他既不拒绝也不许诺,”
孟锦歌咂吧了一下嘴,“委实有点‘既要又要了’……”
“表嫂,冯哥哥他……”
叶蓁蓁想要解释什么,孟锦歌一摆手道:“我知道你说他有这般那般的理由,只是,你与他才认识多久,他就告诉你这些……”
孟锦歌停顿一下,见叶蓁蓁蹙眉思索,才假意犹疑道,“行事果真‘坦荡’呢……”
叶蓁蓁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坚定了,但是还不够,孟锦歌打算再下一剂猛药。
孟锦歌:“你说他的娘子死于接亲路上,可知,她是如何死的?”
“她不是被山匪掳走杀害的吗?”
叶蓁蓁看到孟锦歌别有深意的一眼,原本底气十足的话也不自觉带上几分疑问,难不成冯公子真的隐瞒了什么?
孟锦歌:“那女子确实是山匪所杀,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迎亲队伍里有那么多人,人员、财物皆没有损失,偏偏只有新娘一人被山匪掳走?”
作为当事人的孟锦歌,经历换婴、结亲、山匪掳人,哪一样传出去,不光她名节不保,孟家也会因治家不严而名誉尽毁。
冯怀瑾正式抓住这一点,才敢把那日之事是似而非的讲出来,这样保全了孟府颜面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也不知冯怀瑾借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