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孟锦歌仿照着信笺上字体的大小,把上面的诗句重新誊抄在纸上。
她习字时日尚浅,还谈不上什么风骨,但也能看得出字迹工整、字形秀丽,与那信笺摆在一起,二者差距一眼可见。
“夫人人美心善,不成想字竟然也写的这样好。”
刘清水赞了一句,被孟锦歌瞪了一眼,想了想又改口道:“夫人大可安心,你的清白从此分明了。”
声音婉转,犹如鹂莺。
这次孟锦歌没留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刘清水抿着唇,愣是没敢发出一声。
张氏探头看了两张字迹对比,脸色讪讪,她虽不识字,也看得出这不是同一人写的。
“我、我、我定要找那姓王的好好说道说道!”
孟锦歌分别送这母子二人一人一个白眼,没再搭理他俩,站起直接身走了。
刘清水眨眨眼,朝张氏摇摇头,又拍了拍胸脯,做了一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后,一溜小跑,出了院子。
一番比划看的张氏满脸莫名。人都走了就直接说嘛,挤眉弄眼的是要作甚?
张氏朝着刘清水的背影大喊:“这几日不用来请安了,且等儿媳妇消气了再说。”
孟锦歌丝毫没有顾忌身后的人,步子迈得很大、走的飞快,一串的丫鬟婆子都被她甩在身后。
“夫人,你慢些走,为夫膝盖还疼着呢。”
刘清水一瘸一拐追上来,拉着孟锦歌的手不撒手,“哎呦,”刘清水似乎被拌了一下,踉跄两步扑在孟锦歌身上。
“还能走不?”
刘清水倚在孟锦歌肩头,刚想说“不能”,发现孟锦歌已经开始磨牙了,遂改了口:“慢些走,还是可以的。”
手上用了巧劲,孟锦歌甩了几次都没能挣开,只能被刘清水攥着在花园里慢慢转悠。
“夫人可还生气?”
“你就没有疑心我?”
二人沉默一会儿,竟又同时开口。孟锦歌侧头,正对上刘清水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
“我怎会疑心夫人?”
“那冯怀瑾除了会几首酸诗,哪里及得上我,也就偏偏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罢了。”
刘清水说的坦然,全然没有把冯怀瑾放在眼里的样子。
今日他一袭青色长衫,头发也梳的利落,只在腰间缀了一只燃玫瑰香片的熏球,走动间散出微微馨香气,平添几分风雅。
“夫人若烦闷,游湖、骑马,我都陪夫人;夫人若想出府散心,出城不远,我有座温泉庄子,那边风景宜人,适合小住。”
“夫人若喜华服佳肴,我对此道亦为精通;夫人若喜银钱,我也攒了些私房,夫人尽可取用。”
“可惜夫人不好美色,枉我一身‘功夫’,无处施展……”
说道最后,竟有几分怅然若失之感。
听他说话,只能听前三句,从第四句起定开始不着调。
但孟锦歌听了,仍是不自觉嘴角上扬。
两人边说边走,早已偏离了回院子的路,在花园里随意逛起来。
盛夏已至,香气萦绕,不知是来自这满园芬芳,还是刘清水身上的熏球。
孟锦歌:“在我老家,男女在一起不是成了亲就能绑定终身。从相识到相知再相许,中间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即使已经相许,如果二人觉得不合适,也可分开另过,各自安好。”
“夫人莫要诓我,世上怎可能有如此不遵礼法之事!”
面对刘清水的疑惑,孟锦歌只平静的看着他,没有答话。
刘清水心倏地收紧,下意识攥紧孟锦歌的手,似乎稍一疏忽,她就会离他而去。
她是想与我和离?
想到成婚前孟府与英国公定下的那纸契约,如若孟锦歌真要和离,他是阻拦不得的。
刘清水知道孟锦歌当初在安居县时曾与冯怀瑾有过婚事,如若不是山匪掳人,他二人恐怕早已结为夫妻。
那她对冯怀瑾也会提出“和离”吗?
这么想着,又觉孟锦歌能把和离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也是好事,那样即便真她与冯怀瑾成亲了,他去挖墙脚也便利些。
总结如下:打铁还需自身硬。
刘清水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迈的很稳,哪里还有刚刚一瘸一拐的样子。
孟锦歌眼见着刘清水从迷茫、失落,到重拾自信的变化,暗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让人捉摸不透。
孟锦歌:“那香囊不是我做的,但是里面的信笺,确是仿着我的字写的。”
闻言刘清水眉梢一挑,收起眼底的笑意,转而一脸正色看向孟锦歌。
孟锦歌接着道:
“我的字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