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退了两三米远的小厮,突然自托盘下抽出一把匕首,转身朝着贤德帝飞扑过去。
得到提醒的英国公率先一步挡在贤德帝身前,抬脚正中小厮心口,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此时奔至门外的刘清水也冲进屋里,仅一个回合便将人反手扣住。那小厮挣扎几下动弹不得,头一歪咬碎衣领。
“他要自尽,留活口!”
然而已经晚了,仅一瞬间,那小厮身子已经软了,待再去探他鼻息,已经气息全无。
“唉,啥也不是的东西。”英国公一指头点在刘清水额头,“怎么就没制住他。”
刘清水脑袋被父亲拨弄的东倒西歪,虽然没说什么,但劲儿劲儿的样子,满脸写着不服。
“刘治,”贤德帝摆摆手,“亏得他在外头提醒,刚刚才能提前发现刺客。”
贤德帝捋了一把已经花白的胡须,问道:“你是如何发现那人不对的?”
刘清水道:“今儿我夫人同她长姐在茶楼观棋,棋局结束后我送夫人离开,刚好和一蓝衫男子擦肩而过,那人虽打扮成书生模样,看步态却是个练家子,我觉着奇怪就跟了上去。”
没人注意到,在刘清水提到“孟锦歌同她长姐观棋”时,刘清衍神色有短暂的一滞。
“那蓝衫男子进了茶楼既不观棋也不与人论棋,仅在大堂静站片刻,这小厮从后厨出来,他俩相互交回了一个眼色就离开了,等我跟着小厮上了楼,就听见父亲的笑声,这才出声提醒。”
贤德帝点点头,朝身边的宦官递了一个眼色,那宦官便道:“你说的那个蓝衫男子可还在?”
刘清水摇头:“我就一个人,跟的了这个跟不上哪个,那人早没影了。”
听到此处,英国公抬手又要打,再次被贤德帝拦住,“没瞧见他都受伤了吗,怎么还要动手。”
经提醒,屋内众人才注意到刘清水一直握着左臂,想必是在刚刚被刺伤的。
刘清衍掀起衣袖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小伤,再晚会儿都长好了。”
贤德帝看着刘清水端详片刻,望着他与年轻时的英国公八分相似的样貌,不由心生喜爱。
“小小年纪身手了得。”贤德帝指着刘清水笑道,“今日护驾有功,该赏。”
听闻贤德帝夸赞刘清水,英国公一脚踢在刘清水腿腕上,“傻愣着作甚?还不快谢圣上。”
受了父亲一脚得刘清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的贤德帝哈哈大笑。
贤德帝:“你叫什么名字。”
刘清水抬眸,一双大大的圆眼神采飞扬:“回圣上,我叫刘清水。出生时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水,我爹就图省事,起了个水字。”
“刘清衍,刘清水”贤德帝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不由连道了几声“好”,“不愧为‘刘’姓,果真文武双全。”
“去军营历练历练,假以时日我大昭必定又多一武将!”
待贤德帝开门离去,才发现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茶楼,已不知何时安静下来,阶梯之上每隔数步便立着一持刀侍卫,贤德帝所见之处,百姓无不下跪迎接、五体投地行叩首大礼。
……
听闻刘清水身上挂了彩,张氏“心肝儿”、“肉儿”叫了一路,直到在书房看见刘清水只左手臂上缠了几道、还能唾沫横飞连说带比划的同儿媳妇吹嘘,张氏才放下心来,“请了大夫没,大夫怎么说?”
“擦破了点皮儿,几天就好了。”
刘清水笑得讨喜,全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点小伤,还没他老子平时打的重。
刘清衍:“不可大意,现如今禚(卓)神医已进京,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也好给水哥彻底查看一番。”
英国公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还未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合该好好看看,好好的哥三天两头受伤,着实不是好事。”
“父亲您来了?”
看到父亲孟浩倡,孟锦歌欢喜迎过去。
虽说孟浩倡算是被按着头才认下这门亲事,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婿,听闻他今日护驾受伤,纵使再不待见,孟浩倡仍然在下衙后,第一时间来国公府探望。
几人闲谈片刻,禚神医便到了,
一番望闻问切后,禚神医幽幽开口:
“二公子今日的伤并无大碍,只是他前些日子强行冲破龟息丸的禁锢,伤了根本,又至今余毒未消,这才导致气血两亏。”
“神医,这可如何是好?”
听他说了一大堆,张氏虽然不懂,但也知道事情严重,事关儿子身子,她不能不担忧。
禚神医笑着摇摇头,“好在二公子元阳未失,待老朽施以针灸,想必假以时日定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