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不敢接话,以扇掩面轻轻摇头。
“呵,”吴德才靠在椅背上,指腹不住摩挲下巴,审视的目光中含着别样意味,“读没读过书,不要紧……”
“会生就行——”
“尼奶奶个退儿!”
刘清水一高跳起,眼瞅着就要穿帮,一阵急促的琴声随之响起,刘清水闭了闭眼,强行把火气压下去。
“奴、奴家脚麻了——”刘清水掐着嗓子,复又坐了回去。
吴德才架起一条腿不住抖动,连带着全身跟着晃动起来,“哎,不是我说,你体格子怎么这么大!”
“粗手粗脚也就罢了,身板子也这么壮实?”
吴德才犹自坐着数落着,怕自己一旦站起来在身高落了下乘。
“亏得刘清水还非得让我来见一面,就这?是不是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喜欢五大三粗的女人?我可听说了,他那媳妇单手碎蛋,战绩可查。”
“表妹,咱俩能不能成两说,但是有些东西还得听哥哥一句劝,别什么都学,只会早晚害了你。”
“多嘴多舌就不怕“中午”害了你!”
“啪”地一声,孟锦歌拉开槅门,指着吴德才道:“别逼我亲自动手,给我揍他!”
刘清水忍了这半天,早已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扯下身上的面纱、罩衫,露出里面的短打。
吴德才乍一见孟锦歌推门而入,还不待问她是谁,就见前一刻还娇滴滴的姑娘,后一刻秒变刘清水,吓得他直接仰倒,连滚带爬向外逃。
“二哥饶命!”
“回来吧你呀,”刘清水拎着吴德才后领冷笑,一拳囊在他腹部。
有侍者听到动静,过来敲门,推门看见刘清水骑在吴德才身上,赶忙合上门退了出去。
笑话,英国公府二公子和镇远伯府三公子,都是京城数得上的纨绔,哪个他也得罪不起。
吴德才抱头痛呼:“哎呦!二、二哥,还当我是兄弟不,真下得去手啊!”
“兄弟?”刘清水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兄弟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守!不!住!”
“哎呦,轻点,别打脸,别打脸!”
……
约么过了一盏茶,刘清水火气发的差不多了,这才松开手,从吴德才身上爬起来。
吴德才捂着已经鼻青脸肿的脑袋,“咿咿呀呀”叫唤不停,痛的五官皱成一团。他嘴巴肿了,说出的话呜呜哝哝让人听不清,“亏我叫了你二哥好些年,你还真打啊。”
从怀里掏出一面有些变形的铜镜照了一眼,“啊”了一声,吴德才险些哭出来:
“怎么光打脸啊,这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把嘴闭上!”孟锦歌白了他一眼,从桌上的果盘里捡出两颗核桃,在掌心慢慢转动,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有核桃渣滓落在地上。
孟锦歌:“你二哥没让我亲自动手,就是偏袒你了。”
吴德才只看了一眼立马上演一秒变脸:
“二嫂嫂,之前弟弟对你有误会,完全要怪刘清水把你藏得太深。果然道听途说信不得,嫂嫂身姿卓曳,容姿过人,若是早些见了嫂嫂,哪里还会生出这些误会……”
“把眼睛闭上!”刘清水扯下头上的发饰砸过去,吴德才呜咽一声,余下只剩“嘤嘤嘤”,背过身去不敢再说一个字。
招呼侍者打水进来,刘清水卸下脸上的脂粉,重新净了面,刚想再要些脂膏来擦,突然想到什么,手上一顿,转而看向孟锦歌:
“我平时没这么招人烦吧?”
孟锦歌瞥了他一眼不搭话,叶蓁蓁侧过身根本不往这边看。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吴德才幽幽接口:“咱俩从穿开裆裤起就天天一起玩,谁笑话谁啊,不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看到刘清水捏紧的拳头,吴德才硬生生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孟锦歌只是想逗逗刘清水,这会看他蔫头耷脑的,心里竟然堵起来,“他比不了你一点儿,你要是这么招人烦,我早换人了。”
“当真?”刘清水两眼亮亮。
“当真。”孟锦歌点头如啄米。
得到肯定,刘清水重新美滋滋:“夫人,我这洗了脸都没用香膏,皮肤好干。”
孟锦歌:“我让人给你备着了,吉祥应该已经去马车里取了,玫瑰香的。”
刘清水开心了:“还是夫人考虑周到。”
独自在角落里种蘑菇的吴德才愤恨抠手指。
——原来牺牲我,只是你们“恩爱”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