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表嫂了,就先回了。”
“这就走了?瓜还没吃呢。”
叶蓁蓁晃了晃手上的帕子,也不答话,只低头朝外走。
刘清水一脸不解,转而看向孟锦歌,用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孟锦歌勾勾手,等刘清水凑近了,才同他小声嘀咕:“婆婆给蓁蓁说了一门亲。”
说亲?
刘清水挑眉:是谁?
孟锦歌:“不认识,听说是镇远伯府的三公子。”
“吴德才?”听到这里,刘清水咧嘴一笑,左颊上的酒窝深得能盛满一汪水,“你们不熟,我熟啊,他是我铁磁儿。”
已经走到门边的叶蓁蓁迈着小碎步退回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清水,期盼能从他口中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咳咳,”刘清水卡了下嗓子,“我这都回来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叶蓁蓁殷勤倒了杯茶,双手奉上。刘清水接过砸吧了一口,小青柑,入口甘甜,可惜回味有些重,不过锦歌喜欢,将就喝吧。
刘清水又抿了一口,还想拉扯些什么,被孟锦歌一巴掌拍在后脑瓜上。
孟锦歌:“别墨迹,快说。”
刘清水委屈地瘪了瘪嘴,可惜没人搭理他,只得一边剥瓜子一边讲起来:
“年龄么,跟我差不多,没有十八也有十七了。”
“相貌么,算得上仪表堂堂,当然,自是不及我。”
“学问么,应该比我好吧,毕竟我不去学堂已经很多年了。”
……
刘清水乱七八糟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孟锦歌急了,直接问道:“他为人如何,有没有红颜知己?”
“人不错,挺好相与的,至于红颜知己嘛,”刘清水认真想了想,“没有固定的。”
孟锦歌和叶蓁蓁对视一眼,二人揣度着刘清水话里的意思,不消多说,叶蓁蓁已然心凉了半截。
孟锦歌又问:“你们平时一起都做些什么?他可有什么正经差事?”
刘清水摇头,左顾言他:“就一块打猎啊,听听小曲儿啊什么的……”
“听听小曲?”孟锦歌声音柔柔的,听得刘清水耳际一阵酥麻,“是不是还需请好些娘子作陪?”
“也没有好些,也就一人一个?最多不超过俩,再多也应付不来了……哎呦,耳朵、我的耳朵,夫人轻些!”
在刘清水外衫上蹭了蹭手指,孟锦歌坐回叶蓁蓁身边,“这个不行,咱们再换一个,这京城的男子多了去了,总不能都同你二表哥这样。”
“蓁蓁你竟然嫌弃我,”看到叶蓁蓁竟然点头应是,刘清水满脸不敢置信,一边揉着耳朵,一边为自己据理力争,“从前你追在我后面,可没挑过这些。”
“从前是没得选,如今既然有得选,自然是要挑好的,”叶蓁蓁往孟锦歌身后躲,“表嫂你看,表哥要打我。”
“行了,都叫‘无德才’了,能是什么好东西!”孟锦歌一巴掌糊在刘清水身上,把人赶远,“再这么没正行,我看我也要重新选一选了!”
刘清水已经知道了孟家与国公府定的契约,若是孟锦歌觉得不如意,随时可以脱离国公府。
被呵斥的刘清水愤恨地继续剥着手里的瓜子,似乎要掐碎每一个挡在在自己和孟锦歌身边的小人。
“口说无凭,大不了安排你们见一面,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不值得托付终身。”
叶蓁蓁眼睛闪闪,再次冒出希冀的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于理不合吧,蓁蓁一个姑娘家私下同男子见面,传出去总归是不好,要我说干脆换人算了。”
眼睁睁看着叶蓁蓁眼里的光熄灭了,孟锦歌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比这些封建余孽还封建,“真是要见就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决计不能有损蓁蓁闺誉。”
“表嫂,还是你对蓁儿最好。”
叶蓁蓁倒在孟锦歌怀里撒娇,看的刘清水眼睛直抽抽。
孟锦歌轻轻拍叶蓁蓁,用眼睛去睨刘清水,“这事成不成,还得看你二表哥愿不愿意帮忙了?”
刘清水:“……”
——我?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灰色马车自英国公府后门出发,绕了几次小路才调转车头直奔京城最清雅的翰轩茶楼而去。
马车在茶楼后门停下,走出一个婷婷袅袅头戴兜帽的青衫女子,女子缓缓抬头,朦胧面纱下,隐约能看见一双如水般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