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不解张氏是何意,张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绘声绘色讲起前几日遇袭一事。
张氏:“……面对那个持刀刺客,我儿媳赤手空拳……”张氏四下打量,从餐盘里捡出两个鸟蛋,置于掌心轻轻一握,“咔嚓”:
“……轻轻松松‘击溃’一个九尺高的蒙面壮汉,不给对方留一点儿还手机会……”
孟锦歌扶额。
——婆婆你要不要这么形象。
就连一旁杨柔姝也忍不住看向孟锦歌,皮肤不算白,手指修长骨肉匀称,不知当时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真是下得去手。
当然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孟锦歌只得再次起身,“既如此,那锦歌今日就献丑了。”
伴随着不解的目光,孟锦歌走出宴席,来到庭院中间,又朝跟过来的诸位夫人施了一礼,扶住着庭院中巨大铜鼎,稍稍试了试力,在众多惊讶的目光中,将鼎举了起来!
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动,就这么轻飘飘把若大的铜鼎举过头顶。
在众多倒气声中,孟锦歌慢慢松开一只手,仅用一只手把铜鼎高高举起。脚下没有挪动一步。
真,力能扛鼎。
张氏犹自吹嘘:“毛毛雨啦,这要是在我们下乡,十里地我儿媳一人就能犁完。”
孟锦歌:“……”
——谢谢您的就业指导。
“啪啪啪。”
孟锦歌耍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喝彩声,不等孟锦歌回头,院中贵妇已跪了一地。
“拜见嘉和长公主。”
“都起来吧。”
嘉和长公主,微微点头,众人才敢起身。
尚书夫人迎上前,“不知长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都来迎我了,还哪里能看着这么精彩的表演。”
嘉和公主轻轻摇了摇手里的团扇,路过孟锦歌审视片刻,才道:
“眉眼有几分你姑母的样子,想当年她同景王的婚事还是我做的媒……”
“……近来她可还好?”
孟锦对上一辈的事了解的并不多,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回长公主,臣妇不知。”
“你父亲没提过她?”
“是。”
“呵,好狠的心。”嘉和长公主嗤笑一声,摆弄着手里的团扇,款款步入室内,扔下轻飘飘一句话,“下次宫宴同我入宫,把方才的也演给母后看看。”
……
次日,工部侍郎李承仁才下了卯,就听闻英国公府的小少爷已经等了许久了。
李承仁轻抚美髯,他听说过刘清水的花名,但从未当面打过交道。想到昨日听闻的事,不由笑了笑。
——女人间的事,也能拿上台面说道?没去找你,你到来了。
不过对方既然拿了国公府的名帖上门,李承仁也不好怠慢,想着见一面了事。
不想刘清水见到李承仁半点不提昨日之事,反而是对李承仁的作为大为推崇。从农具换代说道到水利改革,竟然对李承仁多年钻研都能列举一二。
褪去初始的偏见,刘清水不过是一个俊美求知的少年郎。看着与英国公及其相似的脸上满是对自己的崇拜,李承仁胸腔鼓胀的满满的。
今年他已近四十,看刘清水就像看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当即细心为他解惑不说,还把刘清水带进书房,为他介绍这些年自己的心血。
直至过了半日,在李承仁喝茶润嗓子时,刘清水才抓住空隙插上话:“李大人,晚辈今日来除了仰慕大人才学,还有一事。”
刘清水拍了拍手,随从搬上来三个偌大青皮大瓜,瓜皮纹路清晰,瓜香四溢,虽未切开便知这是好瓜。
刘清水:“大人,这是今年吐蕃刚进献的大瓜,每个足有二三十斤,圣上统共赏了这么三个,晚辈听闻大人府上好吃瓜,特意全给大人送来了。”
好吃瓜?这是何意。李承仁不明所以。不过这么好的瓜,以他的品阶,按理说就是想吃也轮不到。
没等李承仁问出口,刘清水自靴中抽出一柄短刀,一刀劈在瓜上,几刀下去,那瓜已经被砍得四分五裂,露出鲜红的瓜瓤,瓜汁四溅,流了一桌子。
刘清水抬手,“李大人,请。”
李承仁正好说的口渴,虽觉刘清水这人不似刚见面时那般恭顺,竟有些乖张,但也没有放在心上,用帕子垫着执起一块瓜。
沙瓤,清甜,千里运至京城依然水分十足,果然是好瓜。
李承仁:“不愧是贡品,果真非同一般,贤侄也快尝尝。”
刘清水但笑不语,只让李承仁吃瓜。
李承仁忍不住一连吃了三四块,才恋恋不舍放下手,“贤侄的心意本官知道了,今日本官已经用了不少,这剩下的留着晚些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