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神
这样的奴才都是留不得的。”

    说道此处,张氏话锋一转,面上露出些讨好的意味,“儿媳妇,只要你今天跟我去,娘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噢,这样啊,”孟锦歌面上看不出喜怒,睨了一眼张氏似是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招呼美玉过来,“来,跟大夫人你叫什么。”

    “哎,”美玉脆生生应了一句,顶着新剪的空气刘海跑了过来,“奴婢梅雨给大夫人请安。”

    张氏不解,她没听出来“美玉”和“梅雨”的区别。

    孟锦歌挑眉,和美玉对视一样,二人眼中同时透出笑意。

    “前些天不守规矩的是她姐姐美玉,那是我娘家给的陪嫁,既然不守规矩,我就打发她回去了。”

    孟锦歌揽过张氏的手,亲昵的解释,如若外人看了,当真会觉得这二人是关系融洽的好婆媳。

    孟锦歌:“这是美玉的妹妹,‘梅雨’,顶替‘美玉’当差的,是不是看着有些像,让母亲认错了。”

    张氏面色铁黑,脸耷拉地老长,看着孟锦歌和美玉不说话。

    ——真当老娘是傻子不成。

    孟锦歌示意美玉一边候着,后者规矩行完礼,笑嘻嘻跑远了。

    孟锦歌两手一摊,一副今天我就是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意思。

    “儿媳妇,”张氏眼见天色不早了,踌躇片刻才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今天只要你跟我去,娘额外给你五十两银子出场费。”

    五十两出场费?五十两银子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新婚第二日张氏给的见面礼也不过一百两银子,已经要张氏半条命,这次竟然一次拿出五十两,相当于自己大半年的月钱。

    国公府虽然看着家大业大,实际上每项支出都严格执行份例。

    作为国公府的二少奶奶,孟锦歌每月有五两月例银子,相比出阁前的二两月例银子,看着是多了不少,但现在使唤的人多了,需要打点的地方也不少,不仅月例银子没有剩余,还要额外从嫁妆里拿钱贴补。

    孟锦歌眯了眯眼,今天这场宴席绝对有猫腻。

    孟锦歌:“婆婆若是执意要去儿媳也拦不得,不过听说今天国公爷好像没出门,要不我还是去前院知会一声,也省的国公爷担心。”

    张氏喘了一口粗气,似乎还在做什么挣扎。

    孟锦歌转身就走,不给张氏拉她的机会。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婆婆当真觉得我是差这百八十两的人?”

    ——差钱,但不只是百八十两。

    孟锦歌哼笑一声:“前儿婆婆才找了神君收我,今儿又是想诓骗我出门,真当我是傻的不成?”

    说到前几日的遇袭,张氏老脸一红顿时就没理了。

    她哪里能想到出个门就让歹人钻了空子,虽然审讯后得知是神婆经不住诱惑,把自己出门的消息透露出去,但终归是自己才害孟锦歌涉险,也多亏她救了自己和蓁儿。

    可惜还没查出是谁要害自己。

    张氏嗫嚅半天,不知怎么开口,孟锦歌见状,不再理她,眼瞅着就要推门出去。

    “儿媳妇,你先回来,”张氏咬咬牙,还是在孟锦歌出门前一刻把人喊住。

    孟锦歌眉毛一挑,忍住嘴角的笑意,这才冷着脸转身,坐回张氏身边。

    原来在孟锦歌出嫁的这段时间,她在京城已然成了神迹。

    先是灵堂那次,当着多少达官显贵的面,孟锦歌骑猪冲进灵堂撞翻棺材,让已经死了两日的人有了气息。再是嫁过来没几日,又让昏迷不醒的人行动如常了。

    现在满京城盛传,孟锦歌是福神降世,不知有多少人想一掷千金见她一面。

    孟锦歌:“收了多少?”

    “没多少,”张氏摸鼻子,“也就二百两。”

    “啪”!孟锦歌一掌拍在矮几上,矮几“咔嚓”一声应声裂开。

    张氏心疼的直抽抽,“这可是黄花梨的!”

    “福神,哎,我都福神了,就二百两,这点钱你也接?”

    孟锦歌气急,直接将张氏提起来。张氏两脚离地惊慌道:

    “五百两,我收了五百两!”

    孟锦歌微微眯起眼,一眨不眨瞅着张氏,确认她的话是否属实。

    “真的,毕竟是尚书夫人,再多就伤和气了。”

    孟锦歌:“二八,你二我八。”

    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五五,不能再多了。”

    孟锦歌挑眉,没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

    “好好好,二八就二八,还不快放我下来。”

    孟锦歌稳稳当当把张氏放回椅子上,还贴心的给她理了理衣服,“母亲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等人走远了,张氏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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