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的红
然弟妹来了,不如与我一同去看看二弟?”

    门被敲响时,吉利正刚好落下最后一针。

    “来了。”

    轻轻咬断线,刚刚还破口的衣服,已恢复如初。

    打开门瞧见来人吉利并不意外,眼中透出几分欣喜,“晚上风凉,二爷快进来。”

    吉利伸出手去搀刘清水,却被避开了,吉利有些愣怔,相伴十四年,他头一次避开自己的手。

    吉利尴尬的笑了笑,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也是,二爷才醒,是应该多活动活动。爷,里面请。”

    刘清水身子刚刚能动,尚需人搀扶,但他却向身旁的吉祥摆摆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屋。

    风打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吉利去关门,不想吉祥挡在门口,没有动弹的意思。

    “吉祥,你去院里守着。”

    听到刘清水的吩咐,吉祥虽然不放心,但是看了吉利一眼后,还是转身离开。

    吉利关好门,刘清水已经在吉利之前的位置坐下了,手里拿着他刚刚修补好的衣服,轻轻摩挲着。

    胭脂色的料子,是刘清水喜欢的,这件新衣刚裁好的时候,刘清水还曾转着身当着吉利的面在镜前照。

    “衣裳刚补好,二爷要不要上身试试。”

    “补得再好,也是破过的。”语毕,刘清水把手中的衣衫放到一边,不再去碰。

    “哎呀,我真是啊,”吉利看着撂在一旁的衣衫,只尴尬一瞬又讪笑道,“爷都坐下好一会儿了,也没想着给爷倒杯茶……”

    刘清水:“吉利,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爷是什么时候醒的?可能用些茶水?我这没什好茶,爷只能将就了。”

    吉利兀自说着话,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鲜红色的里衣。

    他把陈茶扬了,从炉子上取了温着的水,泡了新茶,呈给刘清水,见他不接,又把茶放到榻上的小几上。

    “二爷请……”

    刘清水抬眼,四目相交的一瞬间,刘清水自袖中抽出一柄短刀,“铛”的一声,将吉利一只手钉在小几上。

    “谁派你来的?!”

    “啊”,吉利只呻吟了一下,就立即收了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稍纵即逝,转而换上一抹莫名的笑。

    “二爷不信我?”

    钻心的疼痛,让吉利的脸瞬间异常惨白,他不自觉咬破下唇,留下一道猩红,在烛火的映衬下,白日里那张略显寡淡的脸,此刻竟透出一股妖异的美。

    刘清水看着吉利的脸,似乎看不到他的痛苦,握着短刀的手暗暗用力,继续问:“你们何时联系上的,他知道多少?”

    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呵呵,”吉利嘴角扬起,润泽的红唇形成诡异的弧度,“二爷,吉利七岁起就跟着爷,至今已有十四年,从未生过背主的心思。”

    “二爷若是不信,尽管去查,何必来问我?”

    就因为查不到吉利后背的人,而他又知道的太多,刘清水才不得不亲来审。

    “那你又为何……”又为何要害我?

    吉利蹲下身,仰起脸,定定地看向刘清水,似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髓。

    “爷,你可还记得,沥哥的生母吗?”

    突然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把刘清水问的一愣。趁着刘清水分心,吉利握住刘清水手中的刀,用力拔起,拖着残破的手迅速退向一边。

    吉利:“她是我妹妹,我一母同胞的妹妹。”

    “七岁那年我二人被卖进府里,我有幸伺候二爷,而她被分到大夫人院里,后来被又安排在表姑娘身边。”

    “那年她怀了二爷的孩子,谁也没告诉,只一个人偷偷藏着,直到肚子藏不住了,才叫主子们发现。”

    “我妹子没福,沥哥才落地她人就没了,这些我都不怪爷。”

    吉利突然桀桀大笑,声音愈发疯魔,“是爷说的,坏了人清白就要负责的,爷既然要了我妹妹,怎能装作不知,既然有了沥哥,又为何要娶亲!”

    吉利挥动手臂,打翻茶台旁的灯油,又踹翻炉火,火苗顺着他的衣脚窜到他身上,只一瞬间,吉利就被包成一个火人。

    “二爷,危险!”吉祥踢开门,冲进屋拉着刘清水向外跑,刘清水不愿离去,还要挣扎,却被后面的孟锦歌一把抱在怀里,直接拎出屋子。

    吉利胡乱挣扎,屋子很快被点燃了,他在一片火红中狂笑,“二爷,咱们一起把沥哥带大不好吗?”

    “沥哥不是我的孩子,我没做过!”

    刘清水冲着火光嘶吼,在房子倒塌的一瞬间,一拳砸向地面。

    “朝夕相伴十四载,你也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