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这三天运动会,好好玩,还整学习,你个异类!”崔嘉盛抢走许欢手里的元素周期表,加了一句,“你把它当语文背不就行了。”
许欢不恼,呼了一口气。
今天是阴天,似乎是要下雨的架势。许欢正想着,体育场里下起了毛毛雨,像盖了一层薄雾。他们在雨中奔跑,在雨中加油。
许欢努力学习也不只是为了拿到小说,还想考得更好,走得更远。
“你父母对你真好。”许欢向后靠,靠在墙上感叹。
崔嘉盛听到别人说他父母,他就非常骄傲,侃侃而谈:“我父母对我还行,对我姐那可好多了,啥都给她。我回家还得给我姐刷鞋呢,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努力,才有了现在的家底。我姐是重大的,我爸妈也想我考重大,我还没想好。”
怪不得崔嘉盛天天咧个大牙傻笑,没什么顾虑,没有压力,没有父母的磋磨。许欢喜欢呆在学校,喜欢和他们这些朋友待在一起。
谢昭和李晓岚手里拿着糖葫芦,从对面跑过来。她们手里的糖葫芦沾了水气,递到许欢面前。
“那边有个老大爷在门口卖糖葫芦,正好买了。”谢昭又递给崔嘉盛一支。
崔嘉盛扯开包装袋,看谢昭一口一个,提醒道:“你少吃点,也不怕牙疼!”
“不可能,我牙口好着呢!”谢昭坐下,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开,刚刚跑着,现在有点闷热,她又问,“聊什么呢?”
许欢咬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回:“就以后想干什么。”
“我想环游世界,看各地美景,去南极探险!”李晓岚笑,很自在的说出想成为的。
他们谈论未来,谢昭想成为漫画家,许欢最初对政治有兴趣,但现在来看,她想成为一个心理医生,解开人们的心结。这些不过都是现在的想法,未来还很漫长,谁也不知道最后是怎样的。
“那我就成为医生,你们病了,我保管给你们治好!”崔嘉盛拍拍胸膛。
“崔大少,那你可得好好学,别成庸医了!”谢昭打趣道。
崔嘉盛摆摆手,吐出山楂籽,旁边没有垃圾桶他就用纸包着:“不可能,我要是庸医,第一个拿你练手!”
熊涛在旁边听完了一切,微笑,不管他们以后这些是否能实现,至少他们有梦想,有想成为的人。他们这个年纪,想一出是一出,只管喜欢,不管是否符合这个社会的变化。
熊涛坐下,声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纷纷喊:“熊老师好。”
“好,上次考试,你们几个都有进步。平时都怎么学的?”熊涛双手放在膝盖上,带着笑意问。
“就平时跟着老师的节奏,私下里复习巩固,再把老师讲的,自己理解一遍,用笔记记下来。周末我们几个就在一起写作业,不会的题互相讨论。”崔嘉盛带头回答。
谢昭憨憨一笑:“主要都是崔嘉盛教我们。”
许欢举手示意:“真实有用,写错题也可以,最近我物理和化学的作业,正确率上去了。”
他们畅聊甚欢,熊涛最后赶他们去给班上同学加油,要有集体意识。
许欢戴上卫衣的帽子,四人走到赛道旁喊加油。
天色阴沉,雨势平稳,细细的雨点打在脸上是凉的。
江祈收拾好店里的东西,把菜都准备好放进冷藏柜里。中午和晚上人最多,忙活了一中午。江祈把碗洗完后,靠在椅子上休息。店里忙起来是真的累,不忙的时候,也清闲。
刚睡着,就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吵醒。江祈不想管,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继续睡,除了路汀也没谁会给他发消息。
睡醒后,江祈拿起手机,是何文雅的消息。江祈把手机放到一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何文雅是他邻居,江祈退学后也没回家几次。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何文雅清楚江祈家里的事,总是关心他,可江祈每次都冷着脸。
小的时候,两家人就笑着打趣,以后江祈要娶何文雅之类,要保护何文雅。这些不过是大人口中的玩笑话,儿时的江祈不懂,一味地拒绝,否定,闹得两家人尴尬。
如今再回想,江祈依然会那么说。他否定家长的行为,这些玩笑在他眼里,是变相控制他的未来。
江祈放下水,清醒后,再次拿起手机看何文雅的消息。
“听路汀说,你下午要来体育场?”
“这几个月,你在干什么?”
“这周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江祈没回,换了身衣服,带上帽子和口罩走去体育场。
下午,没有雨。学校挑好日子,这几天没有大雨,也没有大太阳,很适合开展运动会。
江祈远远的就看到一身校服的路汀,在体育场门口等他,旁侧是三五成群的学生,有不少同学嫌弃校服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江祈混在里面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