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越跳越挫败的傅泽宇沉不住气,在一个小休息间隙发牢骚:“这叫什么齐舞,该叫领舞和伴舞才对。”
朱屿舟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后面的练习渐渐开始顾着队友,动作都不敢放开做,甚至跳得畏手畏脚,以至于周一下午到周三下午整整两天,朱屿舟不但没有进步,甚至还有倒退的趋势。
程思齐看在眼里,忍了又忍,可眼看着下午练习结束就要定位置,程思齐终于忍不住走到朱屿舟边上:“厕所,一起吗?”
“啊?”朱屿舟第一反应当然是吃惊,在短暂的几天相处中,程思齐是那种很独立的小孩,很少做事拉人一起。
程思齐看着朱屿舟的眼神,很认真地又重复了一次:“我去厕所,要一起吗?”
朱屿舟见程思齐严肃的神情,担心程思齐的反常是遇到了什么事,赶紧点头:“好。”
两人来到厕所,很默契地先挨个推门确定没有人,才走到窗边。
“出什么事了?”朱屿舟的担忧全写在了脸上。
程思齐似下了很大决心,才艰难开口:“朱哥,那个……我可能有点僭越,但是马上就要比赛了,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毕竟是团体比赛,”这个问题也困扰朱屿舟两天了,此刻提起来不禁耷拉了眉眼,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就像傅哥说的,齐舞哪有各跳各的,总要动作整齐才好看。”
“那也没有向下兼容的。”程思齐一针见血,“难道你第一天的苦练是为了现在的停滞不前吗?那之前的辛苦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
“听我说,首先不用担心动作齐不齐的问题,明天还有一天,包括后天周五彩排的一天,他们要是想争成团名额,一定能把动作练熟,差别在于律动感和情绪能不能出来,但这对动作是不影响的。”程思齐瞟了一眼门的方向,把本来就不重的声音又往下压了压,“不能因为队友进步慢就懈怠了自己,我们只是在自己组里稍微好些,那其他组呢?你以为你迁就了队友的水平,可你和其他组努力练习的选手拉开距离了啊!朱哥,不能只把目光聚焦在这一场比赛!”
“可是……哎呀……我就是觉得不得劲儿。”朱屿舟还是说不上来的别扭。
“不要太把队友说的话当一回事,”程思齐低头往朱屿舟方向靠了靠,“别忘了,大家是队友,但更是对手,团队淘汰制,就是踩着队友出来的。”
“我好讨厌这种感觉啊,越努力越心虚,努力像是亏心事一样。”朱屿舟抱怨的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
“规则既然被制定,就是需要遵守的,我们努力了,在比赛现场把现阶段最好水平发挥出来了,凭实力赢没什么好心虚的,技不如人就认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程思齐生怕有人突然进来,时不时瞟一眼门口,见朱屿舟还是皱眉犯愁的样子,有些小着急,“如果你不喜欢跳舞,或者单纯吃不了苦,跳不好,那没什么好说的,可你那么辛苦练了,然后又因为别人几句抱怨不敢争了,这合理吗?不会对几乎通宵练了一晚上的自己愧疚吗?”
朱屿舟嘴巴微嘟,原本耷拉着的脑袋转向程思齐,低落地问:“我们也是吗?”
“什么?”正极力开导朱屿舟的程思齐,被突然打断,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手,”朱屿舟纯净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哀伤,说话又轻又慢,“我们也是吗?”
片刻沉默后,是程思齐冷静理智的回答:“目前来看,是的。”
朱屿舟的脑袋又垂了下去,低低地嘟囔了一句:“我讨厌这种感觉。”
“先把情绪收一收,比完赛再失落,”程思齐拍拍朱屿舟的肩膀算是安慰,“我们该回去了,出来得有点久。”
朱屿舟轻轻“嗯”了一声,准备转身。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别犯傻。”程思齐不放心地叮嘱。
朱屿舟看出程思齐眼里的焦急,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好意,突然恶作剧地伸出魔爪,对着程思齐的头发一顿乱揉:“知道了,小孩哥!”
见朱屿舟活泼了些,程思齐才放下心来,发出无奈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