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朱屿舟总是有能力把胡搅蛮缠变成让程思齐信服的真理。
就在天快要被聊死的时候,周辰逸端着盘子出现了:“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队友呢?”
“都在练习室练舞呢。毕竟我俩早上一展示,很难没有压迫感。”朱屿舟吃着美食心情美美的。
“那你们晚上还熬大夜吗?”周辰逸问。
这个问题朱屿舟做不了主,于是很自然地把视线转向程思齐。
程思齐也很默契的接过问题作答:“不了,昨天打乱了生物钟,要尽快适应回去,最晚练到七八点的样子就回来了。”
“怎么跟小祺说得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思维吗!”周辰逸感叹了一句,说回正事,“那你们队友中午回来吗?要是不影响的话,我吃完饭过去你们宿舍带你们走两遍动作,晚上怕碰不到,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得练到那个时候。”
“那当然是求之不得,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休息。”程思齐不太好意思地问。
“没事,这个强度,比我自己平时练的差远了。”周辰逸见队友还在等自己,也不再耽搁,“他们在等我吃饭,我先过去了,一会儿过去找你们哈。”
“啧啧啧,这练习强度居然还比他平时差远了,果然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朱屿舟两手端着一块披萨,一边感慨一边摇头,视线落在周辰逸他们队,发现居然5个人整整齐齐,不禁疑惑,“咦,为什么他们寝室的人没有紧迫感,都在吃饭啊?”
程思齐语气淡淡回答:“因为在他队友眼里,周辰逸跳得好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是他们组的资源,是优势,而我们跳得熟练是队友的意料之外,是心计,是城府。”
朱屿舟听着第一反应是怪别扭的:“你怎么这么说,他们没那么坏吧——”
程思齐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说出口的不过是最浅显的人性,但平时这些话只会放在心里,不可能说出来,而他刚刚居然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这在程思齐所受的教育里是一种不得体、不谨慎的处事方式,更何况还是在节目录制中。
庆幸的是为了不让第三人听到,程思齐把声音放得很轻,是只有身边的朱屿舟才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节目组收音应该收不进去。
“没事没事,其实你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朱屿舟见程思齐深色凝重,以为自己刚才说话说重了,自责同时急忙安慰,“话说回来,队友互相卷一卷未尝不是件好事,你看,至少整体效率都提升了对不对。”
程思齐勉强笑笑,仍然在自责中,情绪不高。
朱屿舟吃完没忘记要给另外三人打包的事,选了些冷了也不影响口感的食物,还特地多拿了个小蛋糕。程思齐拿了两袋吐司备着。
两人提着吃的回到寝室,朱屿舟把小蛋糕递给程思齐:“诺,给你。”
程思齐坐在床沿,仰头不解地看着朱屿舟,伸手接了蛋糕。
“心情低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朱屿舟很有哥哥范儿地拍拍程思齐的肩,语气洒脱,“轻松点,小朋友,人生偶尔出个错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不下来。”
“谢谢。”程思齐眼神温柔清亮,打开包装,小小崴了一勺放进嘴巴,“好像是挺治愈的。”
朱屿舟怕给自己看馋了,视线东飘西转的看着寝室:“这房间这么挤,我们一会儿在哪跳啊?”
其实房间不算小,可是放了5张床,也就只能留几条不算太宽敞的过道了。
程思齐一边小口吃着蛋糕,一边也站起来顺着朱屿舟的视线顺序环顾房间:“要不,一会儿把你的床挪到我边上,这样空出来的地方应该就够大了。”
“是个办法,我先把床头柜挪出来。”半米高的床头柜对朱屿舟来说没什么难度。
“我帮你。”程思齐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走过去帮忙。
搬完床头柜,顺便把床也挪了,两张一米二的床并在一起,正好一边放一个床头柜。
位置挪动完成,有了一处宽敞的地方来练舞,朱屿舟又拿了拖把简单拖了下地。
忙活完,朱屿舟在自己床上躺下来,弯曲手臂枕在脑后,优哉游哉地看程思齐在另一边刷试卷。
果然,学习还得看别人学才有意思,才结束黑暗高三不到一个月的朱屿舟,此刻觉得人生无比美好。
程思齐察觉到朱屿舟的视线,抬头瞥了一眼傻乐的朱屿舟,轻笑一声,继续刷题。
过了一会儿抬头,发现朱屿舟还是同一个表情,程思齐不知道朱屿舟在高兴什么,却被感染地跟着傻乐:“什么事让朱哥这么高兴?”
“就是看着你苦哈哈的刷题,又想到自己和这破日子终于说了拜拜,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嘿嘿……”朱屿舟虽然觉得不厚道,还是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明年这个时候,你看到准高中生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