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哼唧哼唧的状态一直到吃早饭才得到改变,因为出现了比在熟睡状态下被叫醒更郁闷的事情,那就是早饭难吃,但碍于面子还得吞下去。
朱屿舟讨厌所有和健康搭边的食物,比如荷包蛋,比如燕麦面包,比如纯牛奶。
朱屿舟实在没什么心计,开心、讨厌都表现在脸上,程思齐只一眼,就发现了朱屿舟艰难吞咽的动作和委屈悲伤的情绪。
只是程思齐不能确定这个情绪是因为自己叫他起床,还是因为他煎的荷包蛋难吃,于是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太会做饭,煎蛋也是早上现学的,如果不合你的胃口,你不用勉强自己。”
最小的小孩起大早给整个宿舍的人准备早餐,朱屿舟哪好意思冲人发脾气,忙弯起眉眼,澄亮的眸子忽闪忽闪地看着程思齐解释:“啊,不是鸡蛋难吃,是……是面包难吃。”
程思齐本来也是有些情绪的,但朱屿舟一笑,那一点阴郁瞬间就散了: “你是不是吃不惯全麦面包?”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全麦面包啊,怪不得这么剌嘴巴。”朱屿舟嫌弃的扁扁嘴巴。
“你不知道,这家伙昨天大半夜也只挑重油、重糖、重辣的东西吃,估计是不习惯这种健康食品。”斜对面的许烨替朱屿舟解释完,又扬了扬手中的牛奶向程思齐道谢,“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程思齐对许烨点了下头,把视线转回朱屿舟身上,“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吃了,楼下应该还有别的东西,不好意思,不清楚你们的口味。”
“那怎么行,”朱屿舟把手中的简易三明治往自己方向一收,格外真诚地开口,“这可是你一大早辛苦做的,虽然不那么美味吧,关键心意不能浪费了。”
“那你慢慢吃,吃完去录制楼。”程思齐轻笑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假装忙碌地收拾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平常的一件事,程思齐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朱屿舟也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耽误大家的进度,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早饭,5个人一起前往隔壁那栋房子。
等在大门口的工作人员先收了所有人的手机,然后把他们引到一个大的化妆室,妆发师按进门顺序依次给他们做了日常妆发。
完成妆发,别好麦,又由工作人员领着,进了一个大的录制厅,告诉他们现在只有摄像记录,等人到齐了开始正式录制,内容为宣读终极站第一轮的游戏规则,以及抽取比赛曲目。
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其中大多朱屿舟昨晚夜宵时候碰上过,众人熟络地打着招呼,随意聊上几句。
朱屿舟只跟别人聊了两句,发现程思齐已经找到他们组所在那桌位置并坐下。
朱屿舟不动声色地过去在程思齐边上坐下:“你昨晚应该和我们一起下楼吃点东西的,现在也能跟他们认识了。”
程思齐大脑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要花时间精力去认识很快就会分开的人”,不过惯有的修养让他不可能这么说话,所以只是笑笑。
“唉,节目组要先拍选队长的内容,”其他三个室友也回到了朱屿舟坐的这桌,并带来最新进度,“咱们宿舍选谁啊?”
“随便,我都可以,别选我就行,我早上起不来。”朱屿舟耸耸肩,很有自知之明的回答。
“嗯,我也一样。”程思齐紧随其后表态。
朱屿舟故意歪头逗小孩:“你也起不来?”
程思齐很认真解释:“我最小,不服众。”
朱屿舟觉得程思齐一本正经的表情特别有趣,仰头大笑着转向另外三个人:“好了,排除两个了,要不然你们三个剪刀石头布吧。”
“这么草率的吗?”许烨张嘴,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正说笑着,摄像大哥已经扛着机子到了他们面前,助理主持加入他们的对话:“几位聊得好开心啊,选出队长了吗?”
选手们为数不多的面对摄像机的经验就是之前的海选和昨天的晋级赛,现在面对镜头还都有些害羞和不自然。
程思齐相对坦然一些,不过不打算拔尖冒头,只在助理主持和摄像大哥过来的时候起身打了招呼,坐下后就只浅笑着,没有接话。
朱屿舟扭头看看两边,没有人开口,笑道:“还没,我们正打算用世界上最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选出我们尊敬的队长。”
助理主持的笑容深了两分,学着朱屿舟说话的口气:“让我猜猜,这公平、公正、公开的方法,该不会是石头剪刀布吧?”
朱屿舟龇牙,手攀上程思齐的胳膊,身子往他方向靠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肯定。
对这突然的亲近,程思齐本能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低头看额头抵着自己胳膊乐不可支的朱屿舟,微微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