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带着几百块钱,去韩庄接韩雪去城里买结婚用品。在她村口,遇到了几个上小学时,经常大打出手的冤家对头。当时他们仗着人多,身上又带着水果刀,就用水果刀对着我,进行恐吓侮辱,当时十八岁的我,正是年轻气盛,最在乎面子的年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趁他们人多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出其不意的夺下一个同龄人手中的水果刀,就向离我最近的三个人戳去,当他们反应过来后,已经被我戳中了三个,两边的二个见了,吓得转头就跑,边跑还边喊道,‘你等着,我去叫人,非让你抵命不可。’
我看着被我戳到在地,双手捂住肚子的三个人,又看了看那两个拼命逃跑的人,当时我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就是,水浒传里的那些英雄人物,在杀了人后,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我赶紧骑车去了镇上,把自行车交给一个做生意的熟人后,上了长途车来到城里后,又直接坐上发往火车站的长途车,由于当时是年底,出外的人少,我很及时的买到了发往北京的火车票。在北京,我花光了身上的钱,被迫无奈,我就学着古书中所写,在大街上耍拳卖艺为生。也该我运气好,饭钱没挣到,却被一个路过的□□老大看中。那□□老大干的专门是帮人上门讨账的生意,以此来养活手下的一帮兄弟。就这样我成为他的一个上门讨账的打手。跟着他,事事都应了我当时的爱好,那就是能好吃好喝好玩又能好打。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我在北京无牵无挂痛痛快快的玩耍了四五年,有一次跟随老大去工地上找房地产老板讨账,正好遇到一个初中同学,他是邻村韩庄的,名叫韩晨,他在那个工地上打工。
我请他到饭店吃饭,一番叙旧后,韩晨告诉我,‘你当初杀人的时候,正赶上学校快要放寒假,当我从城里回来时,一进村,听到看到的就是,村人三个一堆两个一块的讲说的都是你杀人的事情,整个年关,这件事在附近几个村都要传爆了,大人小孩都在说,马钢太可怕了,不光杀了人,还一下子杀了三个。’韩晨说到这里,伸手和我碰了下酒杯又说,‘马钢,说真的,你这事做的可真够冲动的,要不是当时是寒冬腊月天,身上衣服穿的厚,用的又是水果刀,三人只是被你戳的不轻,却没有生命危险。如果真有一个被你戳死了,那就不是能私了的事情了,你现在就是全国在抓的通缉犯。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虽然躲过了法律的制裁,但是你可知道,你的家人为了你,他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我一听,紧张了:“我的父母被他们怎么了?’
‘你的父母倒没被任何人怎么着,据听说你父母为了帮你私下解决戳人的事情,当初不光卖光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又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债,还对外借了更多的高利贷,才算彻底平息了这件事情。还有就是你那曾经多么令人羡慕的初恋女友韩雪为了你也无辜的被人指点着说长道短。最近两年多我一直在外为钱奔波,也没回家,现在想来,韩雪因为你的原因,可能至今仍未嫁人吧’。
我知道了这些情况后,决定立马回家。当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带着墨镜,手拿大哥大,腋下夹着盛满钱的高档小皮包进村后,当时村人的眼光一个个的就像见到了天外来客,远远的看到我,能躲开的赶紧躲,实在躲不开,就满面堆笑的冲我点点头,连句话都不肯讲,算是打过了招呼。岂不知,暗地里,人人都在议论我的过去并猜疑我的现在,那喷出的吐沫星子当时都快能形成海水了。接下来更让我无法面对的是,当我拿着丰厚的礼物满心欢喜的去了韩雪家,没想到她父母见到我,却开口说道,‘当时你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急需用钱打理,我们家在那时就主动把彩礼钱退还给你家了。按照咱们这里的风俗,退了彩礼钱,就等于退了婚事,这样的风俗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大方的笑道,‘这个听我娘说了,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可好,和韩雪说几句话,我就走,真的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