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说:“不,我就想和你在一起,非去不可。”
金花说:“珍珠,别闹了,既然忆云说你小,就过两年再进厂吧。”
珍珠嚷道:“偏不,偏不,我就要现在去。”
迎云说:“小姑,你舍得现在让珍珠去吗?其实那个厂里最想招收的就是年龄小的,我就是因为年龄大才没进去的。”
珍珠一听抓住金花喊道:“妈,迎姐都说我现在能去,您就让我去吧。我去了也会像忆云姐一样给您买好多好多的新衣服,给您挣很多很多的钱。”
金花有些心动的说:“别闹了,回去和你爸商量商量再说吧。”
余珊瑚从堂屋走出来问:“你们也都看到了,感觉马钢这个男孩咋样?”
金花说:“迎云离婚后能遇到这样的男孩,算她摊着了,我看这门婚事挺合适。”
忆云珍珠也说:“我看也不错。”
就这样迎云的婚事正式定下来了。
金花回到家中对宋志刚说:“珍珠她爸,咱只知道忆云一出外就考上了什么好工作,却不知道她一天还干两份工作。回来后给二哥二嫂还有唤云的两个孩子每人买了两套好衣服。还给二哥二嫂每人织了两件毛衣,另外还带回四千多块钱。”
“四千多块钱?”志刚不相信的反问。
金花羡慕的说:“对,是四千多块钱。咱俩种了几年菜,也没挣到这么多钱。二哥二嫂真有福,竟养出一个这么有本事的闺女。”
“是啊!爸。您不知道,忆云姐现在穿的可好看了。呢子大褂羊毛裙再配上高帮皮鞋,真是好看到不能再好看了。我也想和忆云姐一块去打工,挣了钱后,我也跟她学,给你们每人都买两套衣服,还给你们每人织两件毛衣,剩下的钱也和忆云姐一样全都交给你们。”
“你还小,想出外挣钱等初中毕业后再去吧。”
珍珠说:“爸,她那厂里就收年龄小的,年龄大了还不收呢。”
“真是这样吗?”志刚看向金花。
金花说:“让珍珠去吧。我看忆云那孩子听话孝顺的很,在外面是不会学坏的。只有让珍珠跟着她,咱才能真正放心,你说是不是?”
又是一年的大年初九。在镇上,世龙把忆云送上了开往南方厂里的包车。这次陪伴她的不是迎云,而是珍珠。
珍珠十六岁,比忆云小九岁。忆云宿舍里,因张素华过年后没来,珍珠进厂后,她睡在了张素华的床铺上,和忆云同住一个宿舍。她被分到纺布车间挡车。刚开始是上白班,一切都很正常。转中班时,珍珠睡不好觉,双眼红红的,有点不适应,挨到上夜班时,珍珠的两眼肿的像桃子,她不愿再上班,睡在床上不住的哭着。忆云看着珍珠红肿的双眼,难过的说:“你还小,想回去就回去吧,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上学。”
珍珠哭着说:“我不想回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忆云说:“想和我在一起,就得去上班,不去上班,是会被开除的。只要被厂里开除了,以后就永远不能再进这个厂子了。”
珍珠说:“我不敢去。”
忆云问:“为什么?”
珍珠说:“班长老是骂我,这也做错,那也做错,还说再做错就让车间主任开除我。”
忆云想了想说:“今天夜里,你上夜班时,我和你一块去找她。”
珍珠说:“我不敢去。你先去找她,她让我去上班,我才敢去。”
第二天早晨,忆云来到纺布车间,找到珍珠的班长,说明了来意。班长很客气的说:“其实大家都知道我安排工作是很有耐性的,这里的职工大多数都是来自不同的省市,语言不同,生活规律不同,每安排一项工作,我都用普通话重复很多遍,并告诉她们,听不懂一定要问,但不能做错。你表妹她听不懂,也不问,每次检查她的工作,不是没做,就是做错。问她话,她不是摇摇头,就是低着头,反正就是不说话,搞得我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实在急了,我才说,‘再做错,我就让车间主任开除你。’”
忆云听后,忙赔不是:“您别生气,她年龄小,刚进厂,再加上语言不通,才成为这样,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费心教教她。”
班子为难的说:“看着你的面子,我可以多费点心,让我头疼的是她不说话,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也没法给她安排工作呀?”
忆云想了想说:“这样吧,回去后我好好说说她。等她上班时,我抽空过来,从中先给你们传传话,让她再试两天,这样还是不行的话,也只有让她走了。”
班长赞同的说:“那好吧,后天转白班时,再让她来上班吧。你上班时也能各个车间走动,就抽空过来帮帮她。”
忆云回到宿舍后,用彩纸做了一串精致漂亮的风铃,连同从家乡带来的两瓶芝麻油一起送给了珍珠的班长。珍珠上白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