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科瑞欢呼,不忘扭头对蝙蝠侠说,“别担心,我会记得找你分享的——蝙蝠灯,对吧?”
诺克提斯的眼神在蝙蝠侠身上晃了晃,露出理解的神色。
神秘主义者不方便与人交换联系方式。
蝙蝠侠:“……”
他拒绝跟他们在这件事上纠缠。眼见诺克提斯要告辞了,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说出先前在溶洞中没来得及对年轻人们说出的提醒。
“在告别之前,一个提醒——行动中最好不要露脸。”蝙蝠侠说,“不要称呼真名——需要称呼时,起一个代号。是为了保护你们的身份。”
他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出门家里没给钱,一路靠着当猎人狩猎魔物挣钱的诺克提斯:“啊……外面原来应该这样吗?”
他后面一直在听这边对话的金发:“哦!听起来真帅啊,诺克特,不如我们喊你幻影剑吧!”
诺克提斯:“也不是不行……”
褐发无语:“对了解你们家的人来说毫无意义吧!”
“你好麻烦啊……”
诺克提斯跟朋友斗嘴自动退出讨论后,觉醒能力以来,跟人打交道的场景大部分变成在海难中义务救援的亚瑟:“我也要吗?”
“有些船上的人会叫我水行人(Aquan),”他问,“我觉得这个不错?”
诺克提斯抽空捧场:“很贴切。”
见他们说完了,科瑞边回忆自己能使用的称号边念道:“旅行画家、抗争之红、镇守之白……无拘之青、秘宝猎人、尘谜守护者……”
不提其他各种情况,仅仅按着她能够使用的武器划分,好像都有几十种。
她不由得卡壳。全部都念完的吗……
“唉,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啦!”
她感慨道。
“什么?”亚瑟环顾四周,“这儿不是很宽敞吗?”
诺克提斯:“……”
坏了,这里有个老实人。
蝙蝠侠:“……”
不露脸那条……算了。现在唯一一个想要——已经在哥谭行动的人接受了他的建议就行。
“不用复杂。”蝙蝠侠对科瑞说,“是临时需要帮助时的方便称呼。”
科瑞虚着眼看他:为什么要强调临时……算了。
她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笑容:“嗯嗯,既然这样,那不如就叫做……赤红(Red)!”
蝙蝠侠一时没想清楚她表情的含义,只是觉得很符合特征和方便记忆,颔首复述道:“赤红。”
“你是蝙蝠,大家都知道。”
其他人一齐说。
蝙蝠侠:“……”
莫名感觉被调笑了。
他不欲多言:“你们该离开了。”
警察是真的要到了。
于是互相告辞,诺克提斯一行说要去附近驻扎好的露营点,亚瑟随意得找了个地方跳水里消失了,科瑞踢踢踏踏跟上卡尔瓦兰,不忘跟蝙蝠侠开玩笑——
“要是有人问你我去哪里了,就说我回白银山去啦!”
蝙蝠侠:“……”
一个宝可梦的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几个小时后,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传递给戈登,又在哥谭做打击罪犯的日常,天蒙蒙亮才归家的蝙蝠侠,面对在家中等待他的管家,一直被按捺在心底的疲惫,与难以言说的仇恨、愤慨、空虚……
齐齐涌上了水面。
“阿福……”
布鲁斯极其意识流、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将今夜发生的,告知了唯一知道他作为蝙蝠侠事业的亲人。
“我没能遏制住怒火,”他说,“我仍旧义愤填膺,仿佛这么多年的修行没有丝毫用处。”
他无法封闭那份感情,无法割舍对父母的爱。
“如果您以为自己是个圣人,”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地将手搭上布鲁斯的胳膊,“那我倒是要请医生为您诊断。”
布鲁斯哑然。
“当然,恕我冒昧,”阿尔弗雷德说,“老爷,既然您已经完成了复仇——”
这个问题如此艰难,但管家坚持地问了下去:“我希望您能结束这份事业了。”
每次为布鲁斯处理伤口,他都难以想象,距离这个年轻人作为蝙蝠侠行动的那一天,只过去了区区一年。
布鲁斯没有笑。他轻轻说:“阿福,你知道我的答案。”
阿尔弗雷德叹息:“是一位老人的些许幻想。”
布鲁斯扯了扯嘴角:“你远远不到被称为老人的年纪,阿福。”
他坐在椅子上,眺望升起的太阳。真稀奇,在哥谭遇到了大晴天。
“复仇无法治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