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插罗马柱上的白玫瑰还沾着水滴,大概是刚打理过,昂贵精致的画作有序排列,不像饭店,像画廊。一眼望去,尽头处竟还有熟人的作品。
【阿帕契之泪】是一幅以黑白为主色描绘的大海,细腻的笔触,色彩的碰撞处理到了极致,明明具备浪花拍岸的汹涌,却又安静的如同死海。
看着属于江尽潭的落款,众人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裴季白向来有话直说:“ber,为什么你的画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画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了?虽然我也挺意外的。”江尽潭摸了摸下巴。
刘向翻了个白眼:“你在装什么,庄园主不是你朋友吗?”
“哪有,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惊讶的好吗。没想到他们之中还有我的粉丝啊~”江尽潭笑眯眯的准没好事,“一想到朋友是粉丝我的嘴角就降不下来。”
“你那朋友知道你是这种人吗?看完节目不对你竖起国际友好手势都对不住那几百万大洋啊我去。”当然是开玩笑的,江尽潭几乎从不掩饰他的个性,哪怕只在短时间内接触,你也会觉得:哦,他就是这么不着调的一个人。
“别破防裴哥。”
“滚!”
把人撩拨火了,江尽潭就舒心了。有些人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字母属性,但他开玩笑的同时也在注意分寸,无论是熟识之友还是初见路人,他的把控精准无比,能将范围悬停在安全区与趣点的交界。这正是他观察力强的最好体现。
也多亏了这份禀赋,为他与尤喻的人生轨迹织就了最初的经纬。
“说起来,庄园主尤喻也认识。”江尽潭说道。
尤喻疑惑不解:“我认识?”
“琼恩,长得像泰迪的德国人,你还记得吗?”
裴季白嫌弃地看了眼江尽潭:“你怎么能说人家是狗呢。”
逗的尤喻笑出声:“泰迪是他的外号,他本人也很满意。琼恩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庄园?”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江尽潭说的。
“五年前吧,他原本也想带你来玩几天。”
刘向适时终止话题,引领他们到任务点坐下。服务员一一上菜,直到土豆切丝的出现,所有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拜托,那可是土豆哎!
土门?豆门?土豆门——!
人生或许并不需要太多仪式,偶尔的隆重能提升幸福感,这盘普通的菜与饭馆并不搭配,但寻常的一切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至少土豆能让这里的所有人幸福。
关意婵点点头,“嗯”像一条波浪线表达出主人的满意:“不错不错,虽然土豆丝很突兀哈,但是谁能拒绝呢?这点表扬一下刘导。”
“其实也没有?”庄宥想了想说道,“毕竟都是家常菜,只是土豆切丝的色调更单一所以明显。”
裴季白夸张地说:“虽然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么豪华,这——么高级的地方,吃这么普通?”
江尽潭接上:“刘导你有什么思路吗?”
刘向全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早有准备地叫服务员上菜:“看在接到广的份上,又有几个食材合成了一道菜怕你们不够吃,我自费请你们这群大少爷大小姐吃饭好吧。一群有钱人尽逮着我一个破导演薅。”
众人欢呼。
“刘导万岁!”
*
“呐,现在天还早,我也想不到能让你们玩什么小游戏了。要不这样吧,给个怀旧的主题,你们去芭堤玩捉迷藏得了。”刘向不经意间开口。
裴季白一脸我不李姐:“你还能再敷衍点吗?”
白言期附和:“这集更是演都不演了。”
“别呀,有惊喜的。就这么定了。”刘向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意见,抬手招了招,“动起来动起来。”
关意婵问:“谁抓?”
“石头剪刀布啊。”
她无语了:“确实怀旧哈。”
原本是输家抓人,谁料江尽潭运气太过逆天,第一把出了个布给所有人“一把掌”。换句话说,其余的人也挺默契的,嗯。
裴季白:“就决定是你了,去吧江尽潭!”
江尽潭:?
“我么?”他笑笑,“也不是不行。”语气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就差把“裴季白你死了”写脸上。
………………
尤喻看着其他人的方向,自顾自地往高塔走。
标准的西幻风格,微小的烛火撑起整座高塔内部的亮,贴墙旋转的梯台没有扶手,每一步都是惊心。
高大的建筑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