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珑珈穿着小桃的衣服,头戴斗笠遮面,打着“探亲归家”的名头潜回自家院中。
轻摇三声银铃后,小桃才将房门打开,小桃急得团团转:“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老爷今早就传了口信,说要回府一趟,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岳珑珈摆摆手:“别慌,快去换衣服罢,我这不赶回来的正是时候!另外你去帮我准备些早饭,我都快饿死了。”
小桃含泪奔回内室,忙不迭换下岳珑珈的衣裙出去了。
而岳珑珈贪吃桌上的枣泥糕点,耽误了,刚解去上衣,那扇房门便在无声无息间被推开。
封隐岚着一袭月白长衫,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夫人,我回来了。”
声音温润,像极了平日里那位温文尔雅的封公子,可偏偏那一双眼睛,却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岳珑珈心头一震,来不及穿里衣,忙不迭披起自己的外袍,可裤子与鞋袜还是小桃的。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封隐岚语气不疾不徐,“不过是在屋里,怎的这般慌张?”
岳珑珈强作镇定,撩了撩鬓发:“今晨梳洗得晚了些,夫君莫要见怪。”
“是吗?”封隐岚笑意浅浅,“我听下人说,夫人近日刺绣刺得格外专心,连早饭都未曾用过。”
他眼神在岳珑珈身上来回打量,仿佛漫不经心:“刺得什么花样,夫人不如与我讲讲?”
岳珑珈微微一僵,心下暗叫不妙。
他话里不带一点火气,却偏偏句句都像在审问她。
“不过些寻常花样,鸳鸯戏水,鸾凤和鸣啊什么的。”她嘴上敷衍,心里却飞快盘算着如何蒙混过关。
“哦?”封隐岚轻笑一声,抬眸望向她,“鸳鸯戏水、鸾凤和鸣……不防拿出来让我鉴赏一番。”
岳珑珈呼吸一滞,怀疑他是有意而为,偏又找不出破绽驳回。
“夫君是在审我吗?”她挑眉反问,语气带着三分娇蛮。
封隐岚看着她,眸色深远,唇角笑意如旧。
“怎么会。”
封隐岚步履不急,却步步紧逼。
他身上的清冷沉香隐约萦绕,与她匆忙换衣后残留的脂粉气息交织,叫人心头发烫。
他语气恭敬,嗓音却故意压得低沉,“我不过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夫人为我精心准备的生辰贺礼。”
这句“迫不及待”,落在岳珑珈耳中,却像极了捉弄意味十足的暗钩。
她强自镇定,步步后退,却不敢太快,生怕露了怯。
“夫君说笑了,绣品尚未完工,怎好让您过目。”
“未完工?”封隐岚轻笑一声,脚步不紧不慢,却已逼得她贴到了屏风前。
他俯身,手指不着痕迹地拂过她鬓侧垂落的发丝,将那一缕蓄着微汗的青丝别至耳后。
指腹微凉,肌肤微烫。
“夫人为我绣‘鸳鸯戏水’可要小心,别让绣针刺破了手指,别让剪刀划伤手臂。”
封隐岚语气温雅,偏偏在“鸳鸯戏水”四字上,压得极轻极慢,像是蓄意般碾过她的耳廓。
岳珑珈下意识捂住左胳膊,耳根微颤,“是……是。”她咬牙维持笑意,“我会小心些的,只是慢工出细活,越精细绣的花鸟越灵动。”
封隐岚听着她咬字僵硬,嘴角笑意更深。
“夫人所言极是。”
他忽而抬手,食指与拇指轻捏住她下颌,动作不重,却叫她动也动不得。
那双向来温和的桃花眼,此刻近得过分,倒映出她自己慌乱的神色。
“便是这般神色,才最灵动。”
小桃端着早膳快步而来,门帘一掀,喜滋滋地唤道:“夫人,厨房有新熬的桂花银耳粥,趁热吃才好——”
话音未落,眼前一幕叫她脚下一顿。
那位一向温润端方的封公子,正把夫人逼到背靠屏风。
小桃瞬间瞪大了双眼,耳根飞红,慌忙别过脸去:“奴、奴婢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岳珑珈脸颊腾地烧红,忙趁机抬手一推,将封隐岚与自己的距离隔了出去。
“我……不知老爷已回府。”她强自镇定,嘴角却绷得僵硬,“老爷可曾用过早膳?要不,我再去盛一碗老爷也一起用吧…”
说罢连忙将早膳摆上桌,迈着僵硬的步子,一路逃出房间。
封隐岚却含笑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夫人为我备了生辰贺礼,可也莫要饿着自己。”说着,他信步走至桌前坐下,捧起白瓷碗,舀上一勺,轻轻吹凉,他抬眸看向岳珑珈,眸光温润似水,却叫人避无可避。
“夫人,来。”
他语气平静,指尖微抬,示意她上前。
岳珑珈一时不敢迎他的目光,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