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
条命了。”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所幸十三月很快便赶到,封隐岚将紫瞳交给璟秋照顾便动身来寻岳珑珈。

    但这些血雨腥风,封隐岚一个字也不愿让夫人知晓。他眼底的阴翳转瞬即逝,随即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放心,为夫武功盖世,便是天兵天将来袭,也能与他们斗上三百回合。”

    岳珑珈轻哼一声,鼻尖微微皱起:“吹牛。”她粉嫩的唇瓣嘟起,像枝头初绽的樱花。

    封隐岚忽然握住她柔软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花师叔总夸你天资过人,说只要稍加点拨,定能一日千里。”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不如...往后为夫亲自教你武功可好?也可让夫人切身感受一下为夫的厉害。”

    “真的吗?”岳珑珈倏地坐直身子,眼中似有万千星辰同时亮起,“隐岚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和心爱之人一起习武论剑,没想到...”她忽然红了脸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想到这些梦,如今都成真了。”

    封隐岚心头一热,只觉得哪怕为她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转念想到血诏司那些不死不休的追杀令,笑意又淡了几分。他斟酌着开口:“夫人...可曾想过...与为夫隐姓埋名,做对寻常夫妻?”

    马车碾过碎石,微微颠簸。他继续道:“这些年我攒下的银钱,足够我们在江南买处宅院。你可以在院子里种你喜欢的果树,我可以做各种夫人喜欢吃的点心,我们可以过再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呀?”岳珑珈歪着小脑袋,珊瑚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见封隐岚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突然瞪大眼睛:“啊!你还是在担心血诏司的报复对不对?”

    封隐岚的指尖微微收紧,在衣袖上留下几道褶皱。岳珑珈却已自顾自地继续道:“方才你还说‘你’没危险...那有危险的是...”她突然用纤细的食指指向自己“我?”

    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映得她天真无邪的面容格外明媚。封隐岚心头一紧,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夫人身上淡淡的只属于她自己的体香萦绕在鼻尖,他却觉得怀中人儿轻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傻瓜...”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只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我们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好不好?”

    岳珑珈却像尾灵活的鱼儿,倏地从他怀中挣脱。她气鼓鼓地抱着双臂:“那我娘亲怎么办?师父怎么办?还有那么多朋友...”说着说着,她眼中燃起明亮的光彩,“我才不要隐姓埋名呢!我要名声大振!”

    看着夫人士气十足,封隐岚将所有苦咽下“好,那我陪你名声大振!”

    晌午时分,往日热闹的巷南茶街依旧人来人往,唯独这雪韵轩大门掩着,仿佛歇业了一般。二人悄悄绕到后院墙根,翻墙进入。

    当二人进入后院时,岳珑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青石板上暗红的血迹蜿蜒如蛇,几柄折断的兵刃斜插在泥土中,院角的梅树被剑气削去了半边枝桠。师父细心养护的虎头茉莉也被暗器击碎了花盆,花枝栽倒在地上,花土洒落一地。此情此景惊得她踉跄着后退。

    “别怕。”封隐岚温热的手掌及时覆上她微凉的指尖,声音沉稳得像是深潭,“有我在。”

    “师父?璟秋?师兄?”岳珑珈轻声呼唤,回应她的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声。封隐岚眉头微蹙,他走到正厅,桌上还放着那副阴阳双刺,他熟练的拿起,原本为了行动方便才放置于此,未带在身上,看来现在正适合保命用。

    他们仔细搜寻了整个院落。奇怪的是,除了打斗痕迹,竟不见一具尸体。

    “我们得走了。”封隐岚揽过岳珑珈的肩头。他脑海中已闪过数个方案:先去城南的暗桩找琴姨,问清事态,在做打算。

    可偏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屋檐上传来。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