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子
上去,未免显得不识趣。

    便咳了一声,温声问道:“不知夫人这几日回门,可住得还习惯?”

    这一句问候,听得岳珑珈心头不知从何而来一股无名火,眼角一挑,语气里带了几分恼意:“那是我娘家,如何会不习惯?倒是你,怎地不按我吩咐行事?我不是让人传话与你,说几日后得空再来接我,怎的你今儿就登门来了?”

    话音刚落,马车一阵颠簸,四周纱帘轻晃,两人身子俱是一颤,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往彼此靠近半寸。

    封隐岚侧目去看她,果真望见那人眉眼含怒,杏眸泛着水光,唇角微翘,像是恼极了,却偏偏恼得娇憨,连脸颊都涨出薄红。

    他眼底漾起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夫人亲口说的‘寂寞难耐,相思之苦’,又言‘得空便来’……今日我正巧得空,岂敢违了夫人心意?”

    她恼羞成怒,作势就要锤他:“我几时说过这种话!你倒打一耙!”

    封隐岚侧身一避,唇角勾起:“你若没说,为夫怎敢胡编?”

    岳珑珈一边追着打,一边气鼓鼓地靠近,马车狭窄,两人你进我退,动作间衣袂摩挲,她的拳头不重,像是小猫挠人,封隐岚格挡着,却也故意不躲太远,任由她近身。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急刹,整车一震!

    岳珑珈猝不及防,身形一晃,整个人往后一仰——眼见就要撞到车壁,一道温热的气息骤然裹来。

    封隐岚一个俯身,单臂揽住她的腰背,另一手死死撑在车壁上,将她整个揽进自己怀中,手劲不轻,掌心贴着她的腰脊,两人呼吸交错,近得能数清彼此睫羽。

    “啊…”岳珑珈喉间溢出一声轻吟,芙蓉面上霎时飞起红霞。

    封隐岚眸色骤深,喉结滚动,他眼睫垂下,一寸一寸地看她。眼底的笑意全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沉的渴望——像野兽静静潜伏,只待她再动一下,便要彻底吞了她。

    岳珑珈怔在原地,只觉他的掌心越来越烫,而她的心跳也失了序。

    封隐岚最先回过神来,眸中波澜暗涌却未宣之于口。他缓缓起身,将怀中人一寸寸扶正,那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近乎虔诚的克制,仿佛再多碰一分,便是逾矩。

    “夫人可被惊到?”他低声问道,嗓音含着未散的紧张与柔意,语尾却压得极轻。

    岳珑珈连忙坐稳,偏过头去,眼神不敢与他对上,纤指将散乱的鬓发拢了又拢,却怎么也理不顺那乱跳的心绪。“无、无碍…”声如蚊蚋。她指尖微颤,心跳犹如擂鼓,像是还没从那突如其来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封隐岚察觉到她的羞意,也不再多言,转而探身向外,沉声问道:“瑞福,方才出了何事?”语气已恢复往日清冷。

    瑞福指着前方跌坐在地的小童,急忙禀道:“老爷,那孩童突然冲出巷口,奴才勒紧缰绳才堪堪止住车驾,虽未撞上,却也把他吓得跌了个四脚朝天。”

    封隐岚闻言,眉峰一蹙,当即翻下马车。岳珑珈亦提起裙裾,紧随其后。

    小桃在小童一旁抱着肩说道:“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快起来吧,别再装了!”

    那孩童跌坐在地,还在揉着屁股龇牙咧嘴,未理会小桃。封隐岚俯身查看,温声问道:“可伤着了?”

    岳珑珈目光却被满地散落的纸页吸引——墨迹淋漓间,一行刺目文字陡然撞入眼帘:

    “菱洲府通判李昶贪墨案发,锒铛入狱,牵连甚广,不日将大兴狱审!”

    她指尖一颤,迅速拾起纸张,眸色骤冷:“小兄弟,这消息从何处得来?”

    那孩童眼珠骨碌一转,捂着屁股哼哼:“这位娘子,消息可不是白打听的…”

    岳珑珈气笑,纤指一抬:“小桃,赏他一吊钱。”

    那小童一见着钱,屁股也顾不得揉了,倏地蹦起来,接过钱,竟将殷勤上前的封隐岚晾在一旁,理都不理。麻利地在地上捡拾起散落的纸张,动作飞快。

    他边捡边嘴快道:“我家主人是书坊掌柜,每日请人抄录朝堂要闻、坊间传闻,再卖往驿站,送到周边各县。这些消息打哪儿来的,小的可就不晓得了。”

    岳珑珈一边看着那一地纸墨,一边眼眸亮晶晶,笑道:“既是要卖的,不如也卖我一份,如何?”

    谁知那小童仰头一哂,拿回岳珑珈手里那张,板着一张小脸故作老成模样:“这位娘子,这些可都是有主儿的,你要想半路截胡,可得出高价才成。”

    岳珑珈被他逗笑,抬手便让小桃又掏出一小把碎银递过去。小童一瞧,立刻眉开眼笑,将一张折叠整齐的《朝文闲谭》双手奉上,乖觉地谢过一声,转身就从人堆中钻了出去,跑得飞快,仿佛生怕这位后悔似的。

    马车重新启程,春风轻拂车帘,暮色低垂,一行人缓缓往封府而去。

    岳珑珈坐在车中,手中捧着那张《朝闻闲谭》,眉眼间藏着几分兴致勃勃,时而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