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蕈长寿面


    他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那年,他脱离影阁,一路被追杀,血迹未干,风餐露宿,被饿的骨瘦如柴,他逃到血诏司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贺州。而这段吃馒头的事便是那时发生的。

    贺舟见气氛正浓,又添上一句:“我当时心疼这孩子,赶紧倒了杯茶给他,又叫他娘来。”

    琴姨接话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呢。听他爹一说便赶紧去拿了床被子先替他围上。”

    而琴姨便是那晚封隐岚在血诏司见到的第二个人。

    岳珑珈笑得脸颊发酸,抬眸望向封隐岚,调侃道:

    “我只当夫君是因生意繁忙才总不在家,哪知从幼时起便是这般不着家的人儿?”

    众人齐笑。

    封隐岚恍惚间竟觉的自己不是什么刺客,也不是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那段逃亡仿佛真的只是在后山贪玩被困住了一夜。

    于是他也笑了。

    眼角挤出一点泪花。